鄢瑎一怔,竟露出了贊同的表情。
景羅突然說:“你要晉級了”
裴元瑾頭頂的赤龍王光芒一閃,就主動從發髻上飛了下來,落在裴元瑾的手里,變成了一把長劍。
傅希言這才注意到天上烏云密布,竟是要下一場大暴雨的架勢。只是,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裴元瑾曾說過他晉升金丹仿佛還差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因為這個,雷劫無疾而終,只用來伸張正義,劈死了班輕語,也算是無心插柳了。
裴元瑾道:“這次是水到渠成的感覺。”
景羅微微蹙眉:“可是這里”
他們現在就在官道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如果非要在附近找個地方,只能去山上。可是鎬京危在旦夕,需要人爭分奪秒地趕去支援。
裴元瑾沉聲道:“你們先走,我隨后就到。”
景羅說:“你需要人護法。”
現場除了裴元瑾之外有三個人,鄢瑎不用說,自然排除,剩下景羅與傅希言,傅希言第一反應是讓景羅留下來,自己去支援鎬京的。
倒不是裴元瑾不重要,而是眼下的局面,明顯是鎬京更危險。傅希言說不出讓別人冒險的話。但是,話到嘴邊,不知怎的,他又有些說不出口。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冥冥之中,又或者說潛意識里,有個聲音在提醒他,留下來,留下來。
景羅見他遲遲不開口,主動道:“我先去鎬京,你們隨后再來。”
他看向鄢瑎,似乎在問你跟誰。
鄢瑎壓根沒回答,直接朝著鎬京的方向跑了,景羅便朝裴元瑾點點頭,轉身要走,裴元瑾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說:“我可以再忍一忍。”
傅希言張口欲言,被裴元瑾握住了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傅希言其實并沒有看懂,卻識趣地沒有說出來。
四人重新上路,鄢瑎在前面帶頭,只是沒多久,就被景羅超過去了。
傅希言和裴元瑾跟在后面。傅希言悄聲問:“你剛剛什么意思”
裴元瑾說:“鎬京大陣可能成功了。”
鄭佼佼早已經失去了意識,原本安安分分的魂印突然發出一聲尖嘯,一個指甲大小的黑點散發出巨大威能,瞬間吞噬了鄭佼佼最后的魂力,一頭鉆入那顆置于陣眼位置的真元之中。
莫翛然嘴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譏笑,手指在鐵塔層與層的連接處撥了一下,鐵塔頂層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音,順勢轉了半圈。
陣眼里突然冒出冰魄陰泉,將整個真元包裹,里面的魂印察覺不妙,想要逃出來,奈何冰魄陰泉寒氣繚繞,凍結了它的行動力,才剛剛動了一下,鐵塔就已經加速啟動。
眼見著黑點慢慢被抽成細絲,融入塔中,鐵塔就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莫翛然臉色一變,低頭看去。
紫金戰甲有一半陷在了鐵塔里。裹在紫金戰甲里的王昱肌膚崩裂,鮮血爭先恐后地涌出來,從戰甲甲片的縫隙中潺潺深處,戰甲上的光澤更亮了,仿佛有一層熒光浮起,正在緩緩流向鐵塔。
老者沖過來,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掰,但費盡力氣只掰過來幾寸。
王昱突然轉過頭來,頭盔擋住了他右邊半張臉,左邊一小半又藏在陰影里,露出來的,只有鼻梁和眼角一丁點。可老者眼里的這一丁點,好似突然有了生氣,好似眼里有了一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