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送來了遺物,應當是死了吧。”鄢瑎幽幽嘆了口氣,“若非他
走了,我也不會獨自出來行醫,更不會遇到你的母親。”
傅希言好奇“你算無回門的人么”
鄢瑎呵呵笑道“你以為現在還有無回門早就沒有了,有的只是無回門野火燒不盡的野心罷了。”
傅希言說“莫翛然與鄭佼佼的關系如何”
鄢瑎說“善僧自認為是大師兄,應當繼承門派一切,莫翛然自持天賦過人,目空一切。這樣的兩個人自然是互看不順眼的。不過”
他頓了頓,顯然是引人去問。傅希言也十分上道,積極配合道“不過什么”
“不過我叔叔很久以前曾經說過一段很有意思的話。他說,有的人自以為聰明,快人一步,其實是一只蟬。有的人是真聰明,借刀殺人。還有的人坐山觀虎斗,想當漁翁。只可惜了我,與聰明半點不沾邊,只想過太平日子,卻處處受人掣肘。”
傅希言誠心誠意地問“你叔叔說這段話的時候,后面有注解么”
“什么注解”
“到底有的人是哪個人”
“沒有。”鄢瑎理所當然地說,“沒有注解,這段話才永遠不會出錯。”
傅希言“”
鄢克當神醫還是浪費了,支一桿“鐵口直斷”的幡,日日祝人財運滾滾,婚姻美滿,才算人盡其才。
一行人在陣里困了半天,本就餓了,披星戴月地走了一晚,待天色微亮,正好遇到一座逐漸蘇醒的村莊,便中途朝農家買了些早膳。
到了他們這樣的境界,幾日不睡覺也沒什么,吃完飯,稍微打了會兒坐,便又神采奕奕。
鄢瑎見傅希言和裴元瑾兩人吃飯還黏黏糊糊,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你成婚的時候我竟沒有去觀禮。”
傅希言茫然地看了他一會兒才明白他在說什么,一時無語,半晌才道“我娘也沒來,你不來不是很正常嗎”
鄢瑎還想說什么,傅希言就把飯碗一推,嘴巴一抹,催促大家上路。
不過真上了馬,他又安慰大家“其實,我在鎬京留了眼線。若鎬京真的豎起鐵塔,它會知會我的。”
正說著,就聽到空中傳來“哎呀哎呀”的叫喚聲。
眾人抬頭,就看到傅貴貴正拍著翅膀,目下無塵地從他們頭頂飛過。
傅希言“”
等他閑下來就想想怎么造玻璃,甭管是近視還是老花,好歹得給女兒配一副眼鏡,遠的近的,總有一個距離是它能瞧見的。
這段心理活動產生的同時,他已經跟著傅貴貴飛奔出去了,一邊跑一邊喊,從生龍活虎喊到半生半死,總算把傅貴貴給叫下來了。
傅貴貴見了他還挺開心,蹦蹦跳跳嬉嬉鬧鬧被傅希言一巴掌拍安分了。
“韋立命讓你來的”
他離開鎬京時,把傅貴貴留給了韋立命。自從一起去了北地之后,傅希言發現傅貴貴找人不太行,找地方卻是一找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