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瞳孔一縮。
他知道母親失蹤真相之后,就一直想找到鄢瑎,后來因為真相大白,知道莫翛然有可能對母親不利,為免帶去麻煩,才暫時打消了念頭。在他想來,待來日,莫翛然成了莫消失,他便將金芫秀找回來,屆時,自然能會一會這位素未謀面卻到處都是他的傳說的小神醫。
沒想到這一天竟然
提前了。
鄢瑎被戳穿身份也不慌張,目光柔柔地梅下影,微笑著問“適才聽這位公子稱莫翛然為師叔,不知師從何派”
梅下影行禮道“在下梅下影,家師鄭佼佼,見過鄢師兄。”這句話等于承認了鄢克也是“善莫大焉”之一。
鄢瑎眨眨眼睛“那你知道莫翛然在何處了”
梅下影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傅希言就搶先一步道“他知道。只要莫翛然出現在鎬京,他就會第一個知道。”
梅下影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鄢瑎拎起放在桌上的報復,用一臉靦腆的微笑說出了十分無恥的話“既然如此,那就要叨擾梅師弟幾日了。”
梅下影看向傅希言。
傅希言微微蹙眉。鄢瑎想找莫翛然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心下一沉,對岑報恩說“請岑少俠帶梅畫師去隔壁買點東西。”
岑報恩的思緒還沉浸在身邊這個青年竟然是鄭佼佼的徒弟以及小神醫和他稱兄道弟的震驚中,聞言下意識地問道“買點什么”
梅下影識趣地回答“自然是有什么買什么。”說罷,率先便下樓去了。
岑報恩回過神來,見裴元瑾和傅希言是兩人,鄢瑎只有一人,怎么也不會吃虧,便朝著傅希言點點頭,跟著下樓了。
待樓上清了場,傅希言大搖大擺地走進客房,雙手負在身后,老氣橫秋地問“當年是你串通唐恭藏起我娘”
鄢瑎溫柔地說“我和你娘在一起很開心。”
傅希言道“是嗎那我娘呢”
鄢瑎神色陰郁起來。
傅希言覺得此時這張表情才像是他真正的臉,剛剛那羞澀的樣子,簡直違和得叫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不見了。”鄢瑎聲音低沉,“我們原本在無名山隱居。有一日,我去小鎮出診,回來時,她就不見了。山居周圍的陣法完好,說明她是自己從陣法里走出去的。”
傅希言說“你懷疑是莫翛然”
鄢瑎看了他一眼“我起初懷疑是你。”
“我”
“若是莫翛然,她一定不會出去。只有親近的人,才能讓她離開我。”說到這里,那張清秀的臉竟微微的有些扭曲。
傅希言心怦怦亂跳,暗道親娘哎,你找的這兩任都是什么人啊。這么一對比,傅老爹真的是單純善良質樸得過了分。
鄢瑎意識到失態,很快笑了笑“我以為是你找上了門。”
傅希言說“所以你來鎬京是想找我”
“我來看看,能夠令她主動離開的人屈指可數。”鄢瑎好似想到了什么,面色沉了沉道,“來了之后才發現鎬京城也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