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阿彌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金色經文隨著萬佛印緩緩釋出,每一字都打在魂力之上,每一下都使那澎湃的魂力往里縮了一點。等往生咒整段經文結束,魂力也隨之消失于眼前。
同時不見的,還有趙通衢。
但景羅一點都不急。
他氣定神閑地推開院門,順著演武巷走了約莫十幾步,終于看到了趙通衢的背影他伏在地上,右手還在努力地朝前伸出。不用探脈,就知道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景羅看著尸體,眼神帶著幾許悲憫幾許嘲弄“借蒼生的魂力豈是好借的。”
等他回去,阿布爾斯朗還老老實實地等在原地,一點兒趁機逃走的意思都沒有,許是他過于實誠,連任飛鷹看著都有些無語,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共處一室。等景羅出現,才算激活了屋里這攤死水。
景羅道“趙通衢在外面,為他準備一副棺材,再為任主管準備一輛馬車。”
阿布爾斯朗愣了下,道“好。”說到這里,圍墻外面突然傳來動靜,有大批士兵圍攏過來。
景羅看了眼阿布爾斯朗。
阿布爾斯朗反倒緊張不安,躊躇道“我去將人引開。”
景羅道“不必。你依舊去準備棺材與馬車,若蒙兀王問起來,便說我親自來帶人離開。”威脅、妥協一概沒有,然而那平靜的語調反倒沒給蒙兀王留下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
阿布爾斯朗對這位教了自己沒多久的師父很是尊重,雖然沒有想通,卻也照實說照實做了,外面鬧哄哄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最后還是散了,連個進來問的人都沒有。
這就是武王與普通高手的差距。得罪任飛鷹可以,但是到了景羅這個級別,即便背后沒有儲仙宮撐腰,也足以叫一方之主投鼠忌器。
阿布爾斯朗將馬車送到門口,又與軍醫一道將任飛鷹送到了馬車上,臨走時,低聲道了聲“抱歉”,任飛鷹閉著眼睛不理他。
過了會兒景羅上車。
任飛鷹撥開窗簾見阿布爾斯朗還好端端地站在門前,有些吃驚“景總管,他”
“我如今是儲仙宮法院院長。”景羅頓了頓,大概知道他要問什么,“阿布爾斯朗有錯,儲仙宮內部亦有失。我與他說了,待國戰結束,他若還活著,再來府君山領罰。”
任飛鷹雖然是雷部的人,但對趙通衢一向沒什么好感,認為他德不配位,倒是對景羅心服口服,故而也無異議,只是感慨“不成想這次趙通衢竟然來了,倒叫事情簡單了許多。”
“我本想派他一人前來,山上只他得閑,然而,終究是不放心,”景羅頓了頓,“幸好不放心。”
任飛鷹原本覺得景羅和趙通衢兩人這趟同行得蹊蹺,聽他這么解釋,便釋然了“他竟沒有半路逃跑。”
景羅眼神微凝。
任飛鷹冷笑一聲“或許是壞事做多了,不記得自己做過什么了吧”
景羅問“少主說你傳信要他們小心鎬京,是何意”
任飛鷹說“我懷疑宋磊明還在鎬京。對方是故意留下線索讓我去北地。”
景羅道“你懷疑是調虎離山”
任飛鷹說“宋兄是我生平僅見的陣法奇才,陣法也不似我們以為的那般無用。”
“那正好。”景羅從懷中抽出一封信,“少主眼下就在鎬京,正需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