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通衢問“此事于我何益”
“于你無益。”
景羅這句話說完,趙通衢剛要松口氣,就聽他慢悠悠地接下去道“但對儲仙宮不利。”
趙通衢知道自己往日所為在景羅面前,毫無信譽可言,從損人不利己這一點上去辯駁是辯駁不清的,只能從可行的角度分析“我常年駐守府君山,怎能遙知蒙兀事”
景羅反問“很難嗎”
趙通衢語塞。
當年的儲仙宮雷部總管的確權勢滔天,府君山上多少人都是他的嫡系。
景羅提出的問題太唯心,他反駁不清。隔了好幾年的事,眼下的證據只有一封信,要尋根究底,就要從誰收了阿布爾斯朗寄來的信開始追查。
趙通衢只能表明心跡“我信景院長能查明真相。回山后,我愿入地牢等候結果。”
景羅微微一笑,似乎滿意了。
阿布爾斯朗知道趙通衢那邊若是撇清了干系,他的嫌疑就大了。但他不會辯駁,只能翻來覆去地強調信絕對是真的,長生天的子民不會說謊。
趙通衢不與他起爭執,轉頭就對任飛鷹噓寒問暖,義正辭嚴地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縱容倒戈相向的叛徒
阿布爾斯朗大聲道“我不是叛徒”
趙通衢一再強調“此信絕非我所書。”
阿布爾斯朗瞪大眼睛,還想辯駁,就聽任飛鷹冷靜道“雷部護衛府君山,除了趙總管還有誰能夠誰不知鬼不覺地截下信件又能將趙總管的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左右已是瞞不住了,趙總管何不堂堂正正地認了”
既然景羅認可了信,任飛鷹也就認定了趙通衢就是幕后黑手。
趙通衢心道早知如此,我豈會自投羅網走這一遭
只是任飛鷹的話不無道理,若阿布爾斯朗沒有說謊,的確有人從府君山寄出了這封信,會是誰那時候虞素環和壽南山都不管事
趙通衢突然感覺不妙。生與死,成與敗,有時候就在短暫的一瞬間。他根本沒有時間轉頭觀察自己的預感是否正確,而是在預感出現的同時,就朝阿布爾斯朗的方向撲去。
這個房間只有一道門就在景羅背后,而阿布爾斯朗的方向有一道窗。
阿布爾斯朗受了傷,見他如狼似虎地沖過來,第一反應是退,而他這一退,就給對方留出了足夠躲閃的空間。
景羅并沒有出手。他只是看著趙通衢的背影,轉了個身。
趙通衢沖破窗戶后,一刻不停,足下一點,人已經沖向了右側的圍墻,景羅瞬間出現在他行進的路線上,但趙通衢視若無睹,直直地沖了上去,仿佛是逼到絕路的野獸,用盡全力發起瀕死一擊
認識趙通衢的人都知道,他絕對不是一個無懼生死的人。明知對方是武王巔峰還敢放手一搏,有三個原因。
一是他寄望景羅對武神境望而止步,不敢全力施展。二來,他因禍得福,拿到了一個壓箱底的絕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眼前只剩下一條絕路。不搏一搏,如何絕處逢生
趙通衢的面容詭異地抽搐著,就像是倒映在湖面的面容隨著水波漸漸扭曲,但是他的實力不過幾個眨眼間,就突破了武王的門檻。
景羅盯著他,眉頭微皺“魂力”
趙通衢揮臂,澎湃的魂力呼嘯而至,單單這一擊,就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無辜亡魂
景羅面色一凝,袖中的萬佛印終于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