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漢子很快又回來了,身后跟著部落的族長和他的小兒子。小兒子大概十六七歲,看著虎頭怒腦的,說是能聽懂官話,給他們當向導。
傅希言自然求之不得,開出了一個不錯的價格。
小兒子高興地拍著胸脯“布和。”
族長看著他的眼神特別復雜。他
并不相信異族人,只是對方給得這筆錢,剛好能救急。
去年冬天酷寒,他們部落本就凍死了好些牛羊,今年開春,蒙兀王又加大了征收的份額,如果交不夠錢,就要拿族中的壯丁抵數,一個人抵兩頭羊,實在不值錢。與其把自己的兒子當做羊來抵,倒不如跟著兩個異族人闖一闖,回來的希望還能大一些。
布和倒沒有他父親那么愁苦,這個年紀的人總是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想要一個人出去看看,哪怕是去一趟天池,也是難得的機會。
旅途上多加了一個人,就不能用輕功趕路了。傅希言向他們買了三匹馬,言明等布和回家時,可以把他帶走的那匹馬再騎回來。布和這才興高采烈地將自己心愛的小白馬牽出來。
小白馬比另外兩匹棗紅馬矮一頭,但跑起來一點兒不慢,時不時擋在另外兩匹馬的前面挑釁。每到這個時候,布和就會發出一連串爽朗的笑聲。
傅希言“”好想在肥嘟嘟的白馬臀上留下一個囂張的腳印。
有了本地導游,他們總算不用跟著傅貴貴到處找光頭,行程變得有序起來。
上路之初,布和還有些拘禁,時間一長,話癆的屬性就藏不住了。他能聽得懂官話,但說得一般,表達得詞匯很簡單,但連比帶劃的,也能溝通。傅希言這才知道自己能順利找到導游,還要感謝蒙兀王突然加強了對各部落的壓榨。
“蒙兀王要這么多牛羊做什么”
布和解釋“王,有大大的,草很久。”
傅希言干咳一聲道“天還沒黑,別瞎開車。”
布和一臉茫然。
傅希言緊接著問“牛羊不夠就用人來抵他要那么多人做什么”
布和又開始比劃“王,大大的包,人,多多的人。”
傅希言表情一言難盡。王有大大的,草很久,大大的包,多多的人連起來想,聯想起來這,真是讓人不敢細想啊
布和似乎不知道自己說了多么容易讓人誤解的話,還呵呵笑“有你和你,我和我不難過。”
傅希言“”知道的知道他說的是“你們”“我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身邊都跟著“小兄弟”呢。
布和除了有些時候會冒出幾句令人啼笑皆非的表達之外,本職工作還是完成得很到位的。
雖然沒有去過天池,但臨走前組長將世代相傳的地圖給了他,布和靠著地圖和對蒙兀地形的了解,一路走直線,不到五天就來到天池附近。
這時候,先前像催命鬼一樣催催催的傅希言又不急著去看天池了,借口吃了一路的干糧想換換口味,想要去部落投宿。
布和聞言,連忙擺手“不不。”
傅希言逗他“你不是不不,你是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