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都是溫鴻軒這兩天說給他聽的,如今從他嘴巴里說出來,有種說不出來的諷刺。
溫鴻軒沉下臉道“之前的衛士瀆職案、泄密案尚未結案,張將軍不留下來看看結果嗎”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張祖瑞心頭一緊,臉上卻還在笑“那些都是我北地好男兒,想必溫大人會給他們一個公道。”
溫鴻軒縮在袖子里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可否借一步說話”
張祖瑞便與他一道進了張府,與外面的人拉開一段距離,但還在裴元瑾的聽力范圍之內。
溫鴻軒說“你請王爺回來,進攻之事可以再議。”
“你對蒙兀的承諾當真可以不作數”張祖瑞見他拉長著臉,嘆氣道,“我不使你為難。蒙兀王若怪罪起來,自有我一肩擔之。”
溫鴻軒冷笑道“你去了北境又如何,沒有后方供應糧草輜重,十萬大軍頃刻間就會變成喪家之犬,到時候攻打北周,獲取物資就是唯一之選。”
張祖瑞面不改色道“既如此,不正合了溫大人之意嗎”
溫鴻軒又換了一種威脅“張將軍若不想衛士們白白送命,不如再留幾日。張夫人和張公子可以自行離去。”
可惜張祖瑞心意已決“衛士是北地的衛士,非我一人之兵。”
竟是油鹽不進,毫無空隙。
溫鴻軒瞪著他,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星來,他幾乎用詛咒般地語氣說“北周容不下兩個王,你和你的主子只會變成喪家之犬。”
張祖瑞看了他一眼“是啊,我還有主子。”
溫鴻軒臉瞬間變得極為猙獰可怖,張祖瑞不再理他,轉過身,大搖大擺地走出門口,隨即就聽到外面傳來下令出發的聲音,緊接著是馬車車輪滾動聲,以及張家人吆喝聲。
溫鴻軒不在,騎士們不敢攔著大將軍,只能讓開一條路。
裴元瑾伸手召回赤龍王,然后躍上車頂,猶如定海神針一般,坐在車隊中央位置,看著車隊緩緩駛出街道。
張祖瑞順手將自己安插在溫家的人帶走了。
轉彎的時候,他無意間回了個頭。
溫鴻軒就站在張家門口,平靜地目送他們。
荒鎮真的很荒。
傅希言坐在門檻上,嘴里吃著隴南王手下送來的干糧,和隴南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大多數都是隴南王問他虞素環的事。
傅希言津津有味地講起相識過程。
雖然隴南王問的是虞素環,但傅希言答著答著就忍不住往裴元瑾身上扯,讓隴南王好幾次都不得不打斷他,將話題拉回來。
“不知不覺,我們竟然已經認識這么久了。”傅希言感嘆。認識裴元瑾之后,日子過得比他之前十六年都精彩。
“對了。”他突然想起湊積分的事,從懷里拿出史維良交給他的名單,遞給隴南王,“你看看,找一些窮兇極惡、罪大惡極地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