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祖瑞“哼”了一聲,脫下外衣,隨手掛在衣架上“我待你不好”
張夫人道“你要是少打點仗,那就比什么都好”
張祖瑞脫鞋的動作一僵“我打算明日啟程去北境。”
張夫人頓時黑了臉,張祖瑞要上床,還被她推了一下。她自顧自地往床上一躺,直接拽過張祖瑞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張祖瑞背對著她坐在床邊上“你帶上酬兒和我一起去。”
張夫人翻身坐起來,趴在他背上問“你說什么”
“全家都去。”
張夫人立馬笑開了花“你不是一向不愿意我和兒子跟著你”
張祖瑞說“這次不一樣。”
盡管他將隴南王住所周邊的耳目都清理了一遍,但是紙包不住火,按照溫鴻軒每天不見隴南王一面就不放心的習慣來看,隴南王失蹤的事情早晚會被發現,張夫人和張酬留下來就是現成的人質。
張夫人也不管哪里不一樣,喜滋滋地說著要帶哪些東西。
張祖瑞心不在焉地應和著,心情卻有些沉重。隴南王是溫鴻軒、蒙兀侵吞北周布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溫鴻軒不會輕易放手。雖然他已經有了后續的計劃安排,但能否順利,還要等明天才能揭曉。
賣早點的,倒夜香的,打水的,灑掃的晨光照耀下的榆京城剛剛從睡夢中蘇醒,處處祥和。
裴元瑾翻過城墻,一路暢通無阻,想象中的盤問阻攔跟蹤查詢都沒發生。直到回到張府,才看到一些與往常不同的景象。
府里上下正熱火朝天地收拾東西。
這是要跑
裴元瑾招來護花組,知道姜休和虞素環都沒事,便去了張祖瑞的房間。張祖瑞忙活了大半夜,還在床上打呼嚕,倒是張夫人一大早就起了,正指揮下人準備行李。
裴元瑾在門口站了站,便有丫鬟去通報,不一會兒,張夫人便風風火火地出來了“裴少主來找外子且隨我進屋稍坐,我這就去叫他”
裴元瑾也沒有客氣。城里現在沒有動靜,可能是隴南王離開的事情沒有被發現,也可能是溫鴻軒在放長線釣大魚,不管哪一種,他都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這一種。
他們進門的時候,張祖瑞已經起了。見到裴元瑾時,他微微一怔,連忙招呼他進了書房。
張夫人在外面關上門,屋里便只剩下他們兩個。張祖瑞按捺不住地問“王爺如今”
“已順利抵達廢棄的古鎮。”
說明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張祖瑞放下心來“那就好。我打算立刻出發去北境,不知裴少主作何安排”
裴元瑾說“我與你們同行。”若能在張祖瑞掩護下,平安撤離是最好的。
張祖瑞猶豫了一下,才道“好,就以一炷香為限。一炷香后我們一道啟程。”
約定時間之后,裴元瑾便去安排姜休、虞素環啟程,張祖瑞則抓緊時間處理書房的東西,順便通知張夫人。
張夫人看著下人們進進出出忙亂的樣子,嘆了口氣道“罷了,出門在外也沒得講究,只那些貼身要用的,余下的先放進柜子里鎖起來,叫人看著吧”就是不知道這次離開后,還有沒有機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