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聊下去,溫鴻軒就該殺個回馬槍了,還是,你在故意等他回來”傅希言面向裴元瑾,眼珠子靈動地轉來轉去。
裴元瑾不解地揚眉。
傅希言無奈地說“我在問你要不要干脆把人綁回去。”盡管后面五個字說得有些含糊,但在場兩個人都聽清了。
隴南王下意識地抓住扶手“稍等”
傅希言問“等什么”
裴元瑾突然朝著民宅大門的方向看去“有人來了。”
與此同時,數十名黑衣人如下餃子般地跳入民宅,原本守在門口的九名護院警惕地轉身,黑狗也對著門口的方向,時刻準備著竄出去。
夜突然變得很安靜,連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突然,黑暗中閃爍著數十道銀點帶著槍頭的長索以不輸箭矢的速度釘入地面,長短遠近不一,卻恰好將九人一狗分別隔離開來,上下困住。
護院反手抓住長索,用力一拉,頓時拽出九個黑衣人。
黑衣人一手抓著繩索,一手抓著一大一小子母輪,被拽到護院近前時,突然將長索一頭拋向身后,一推子輪,子輪旋轉著飛射出去,奇快無比地割向護院的脖子。
護院身體后仰,奪過子輪,剛要站直,母輪又迎面飛來,一時間,九條長索,近二十只子輪母輪全場飛轉,逼得護院上躥下跳,幾乎無處落腳。
仗著身材優勢的黑狗領會地穿梭在長索之間,然后看準機會,對著其中一個黑衣人猛撲上去,腦袋正好撞在對方的拳頭上將自己撞暈了過去。
屋里,隴南王肅容道“你們想知道的事,等我離開之后自會交代清楚。”
傅希言看向裴元瑾,裴元瑾也在看他。兩人意識到,他們今天來得看似很不是時候,其實很是時候。要是來晚一步,等他們的將是一座空樓。
來都來了,絕不能讓隴南王飛出他的掌心
傅希言問“你要去哪里”
輪椅無聲,在黑暗中飛快地滾動,裴元瑾悠悠然地走在前面,只是一步跨去,便是數丈距離,傅希言在后面幾乎將輪椅推出了“風火輪”。
只是走著走著,他們竟然要直接出城了
傅希言看著前方的城墻,猛然收住腳步,連人帶車送到旁邊屋檐底下“你要出城”
隴南王仿佛知道他在擔憂什么“不會很遠,你們可以很快回來。”
“那幾個護院見過我們,就算沒見過,也能猜到是誰接應你的吧”張祖瑞是隴南王手下大將,兩人今天又剛好見過面。
說張祖瑞沒參與此事,鬼都不會信。
傅希言冷聲道“剛好,張祖瑞今天保下了一行
人。我們不在,虞姑姑怎么辦”他故意隱掉了護花組沒有說,一是想看看隴南王渣到什么程度,二來,護花組人數本就不多,又分走了一部分,能否在北地的地盤上抵御溫鴻軒之怒,猶未可知。
隴南王說“溫鴻軒急著送張將軍上前線,不會在此時與他翻臉。素環在張府很安全。”他側過身,“我今日所為,不為自己,也為百姓。”
傅希言詢問般地看向裴元瑾。
裴元瑾道“付個定金。”
隴南王沉默了一瞬,才道“我幾乎是死而復生。救我身者,鄢瑎;救我魂者,鄭佼佼。”
今天下午進城門時,城門還像一道銅墻鐵壁,攔截者居心叵測的外來者,到了夜晚,城墻突然褪去了剛正不阿的一面,隴南王坐著輪椅剛出現,城門守衛便自發地打開城門,連問都沒有問一句,甚至在傅希言推著隴南王從他們身邊走過且深深地望向他時,神色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一切順利得好像一場預謀已久的陰謀。
不是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