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橘紅的亮光自不遠處的屋舍群中一閃而過。
傅希言猛然挺直身體,迅速從樹枝上跳下來,也不管會不會打草驚蛇了,嗷嗷地往里沖。干架了,干架了,他看到集合信號了,他要去打團
他沖進來的時候,可以說是萬夫當關不敵我一人之勢,然而沖進來以后的場景,卻和他想象中打得你死我活、熱火朝天的場景完全不一樣九個護院老老實實地站在院子的一角,將整條進出路線都騰了出來;裴元瑾嫌棄地看著腳邊的大黑狗;黑狗嗅著他的腳踝,每次弓起后背要發起攻擊,就被裴元瑾發出的威壓壓制住,委屈地嗚咽著。
傅希言差點沒剎住腳,一路沖到裴元瑾面前,黑狗想著,這個看起來好欺負,頓時一個猛撲撲過去,裴元瑾也沒攔著,傅希言便下意識伸出手,一手抱住狗,一手捏住狗嘴。
準備大干一場的黑狗呆若木雞地“坐在”傅希言的懷里,似乎沒想到自己的進攻會造成這樣的“后果”。
傅希言顛顛狗“怪肥的。”
又嗅了嗅“好臭啊。”
最后總結陳詞“想虎兒砸了。”
要是黑狗能聽懂,就該指著這人的鼻子罵渣男,居然抱著它想別虎這該死的替身梗
裴元瑾說“隴南王在屋里。”
傅希言立馬丟了狗,竄到屋里,見了輪椅上的人,眉頭一皺,用窺靈術看了看他的生命力,雖然不是很旺盛,但是綠色的,并不是將死之兆。
因為心中有氣,他直接略過自我介紹,開門見山地問“你知道虞姑姑在等你嗎”
隴南王無奈地看向裴元瑾,似乎想問,你們說話都是如此直截了當,不加掩飾不過這樣的方式他并非不習慣,當初他在軍營里遇到武將們,大多數都是這么大大咧咧的。
他說“我知道。我讓張將軍送了她愛吃的糕點。”
他神色溫柔,顯然認為自己做得不錯,嘴角甚至有了微微的笑意。
然而傅希言
“呸,渣男”
嘴里說走,心里想勾,誰見了不說一聲“狗”
隴南王怔怔地看著他,渣男這種說法雖是初聞,卻也不難理解意思,難理解的是,他為何是。
傅希言微微抬起下巴,趾高氣揚地問“你是否在想,你現在的樣子已經配不上虞姑姑了,就算見了面,也只會破壞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倒不如留下一個英勇的背影,讓她緬懷你是否覺得只要你不出現,時間就會撫平她的傷痕,這么做完全是為了她好你是否以為你讓人送了包點心過去,足以表達關心這都是你的一廂情愿,自以為是”
隴南王對裴元瑾說“勞駕關一下門”
護院頓時緊張地叫道“王爺”
隴南王擺擺手“我挨罵的時候,不想讓太多人聽到。”
門緩緩合攏,隔絕了護院們擔憂的目光,能隔絕多少聲音卻不好說。至少,根據裴元瑾的親身經歷來看,作用不大。
但隴南王并不在意。他推著輪椅往前,湊到裴元瑾面前“你是裴元瑾。”轉頭看傅希言,“你是裴少夫人。”
傅希言沒好氣地說“我沒名字的么”
隴南王看向裴元瑾“素環管賬的確很有一手,當初將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但她身體不大好,不能太過操
勞。”
傅希言說“虞姑姑有多能干我們都知道,說說你唄。”
隴南王之前被罵懵了,現在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靠著椅背,斜看著他道“當初宮中擺宴,傅輔也在,我遠遠地見過一次。似乎與你不大一樣。”
“我像我娘。”
“運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