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她誤會了
,是傅希言誤傳了,是
她心亂如麻,大起大落的情緒瓦解了她的意志,讓長途奔波的勞頓一下子顯現出來,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張夫人眼明手快地抱住她,卻被拖著往旁邊倒去,女眷嘩然,一陣兵荒馬亂。
好在大夫是現成的。
張夫人急忙安排她去客房住下,姜休、護花組隨行照顧,張祖瑞則邀請裴元瑾和傅希言去了書房。安排妥帖后,張夫人總算騰出手來處理廚房的紕漏。
管家前因后果已經查清楚了,被傅希言“銷毀”的食物也找了回來。
張夫人皺眉“聽聞傅希言出身勛貴,何至于此”
管家知道根源在張酬,卻不好在夫人面前說她兒子的壞話,只能苦笑。
張夫人揚眉“人是誰帶回來的”
“少將軍。”
知子莫若母,張夫人便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隴南王就算死了,也是張祖瑞的舊主,隴南王妃就是他們的主母,這般怠慢,傳將出去,整個北地都要戳他們家的脊梁骨
“他今日又不在家等他回來,叫他上我這兒來”
管家說“將軍也想見少將軍,已經吩咐過了。”
張夫人知道張祖瑞教訓兒子只會比自己更嚴厲,不免有些心疼,但想起張酬平日里橫沖直撞的樣子,那點兒心疼又收了起來。
“那就讓他爹管教吧。”
出門在外的張酬還不知道親爹親娘都已經做好了單打的準備,正盯著中年書生戰戰兢兢地寫狀紙。若非父親命令他去城門外接人,他還不知道原來戰輔司的手已經伸得這么長了。
想到自己帶回狀紙后,父親震驚的樣子,他不由的胸口一熱。
別看他白馬銀甲四處逛蕩,實際上并未在軍中任職,因而今日守城門的軍官稱呼他為“張少爺”。這三個字,像是尊敬,其實是嘲諷,只有依靠家族庇護,不能自己立足的人才被稱為少爺。可他明明從小熟讀兵書,一身武藝從未落下,偏生被父親壓著不能從軍,實在氣人。
中年書生寫到最后一個字,筆便不動了,張酬催促道“還不落款”
書生說“我,我要不算了吧,張少爺。”
張酬還沒說話,旁邊哭哭啼啼的婦人已經沖過來,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筆,補上了最后一個字,然后干脆利落地署上姓名,還在上面按下了手印。
有人帶頭,其他人便紛紛跟進。認識字的簽名,不會寫的按手印,狀紙上一下就多了七個指印。
張酬推開渾身哆嗦的書生,滿意地接過狀紙“好,幾位夫人既然將事交給張某,張某必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