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瑾眉頭慢慢皺起來,顯然對這樣的結果感到十分不滿意。
傅希言看他黑著臉走了,心里略微有些后悔。裴元瑾也是一番好意,自己怎么能怪他,要怪也怪姜藥師啊,明明會制作藥丸,非要熬湯,這下好了,鬧出家庭糾紛了,偏偏這個世界也沒有調解節目,正郁悶著,便見裴元瑾又回來了。
傅希言剛張嘴,準備說幾句好聽的,就被一下子用力堵住了。甜甜的味道順著舌的糾纏慢慢傳過來
許久。
裴元瑾低聲問他“還苦嗎”
傅希言咽了口口水,豎大拇指“打心眼里甜”
這次出發是在夜里。一來可以借夜色掩護,二來,北地方面應該也想不到榆林鎮會半夜三更地放人出城。
又一波北地探子離開之后,傅希言等人終于坐著馬車晃晃悠悠地離開了榆林鎮。鎮外是一望無垠的平原,若非天黑,兩輛車行駛在路上,還是很顯眼的。
傅希言沒有直接往前,而是順著城墻,繞開了北地駐軍的范圍。他們的目的地是北地聯盟總部,無需面對十萬大軍。
越往北走,景色越凄清,倒不是北地治理不善,而是這一帶原本屬于蒙兀,蒙兀是馬背民族,草原才是他們的故鄉,借給北地之后,這里又成了兩國緩沖帶,只有一些小型軍事建筑,并未建立城鎮。
一
行人走了一天一夜,總算繞開了蒙兀與北地聯軍的耳目,進入了北地腹地。
北地的城鎮與北周頗為相似,只是建立年數不長,城中建設皆以實用為主,看著有些粗糙簡陋,生活在這里的,有北周人,有蒙兀人,還其他地方過來做生意的。不得不說,當年云中王能得到“善治”的美名,溫鴻軒功不可沒。
榆京是北地聯盟總部所在,也是北地聯盟的政治經濟中心,比起其他城鎮交錢就放行的稀松管理,榆京很嚴格。
傅希言排在隊列里,看著守城門的士兵不但翻看路引,還盤問得極為仔細,尤其是北周打扮的人,幾乎是將眼珠子懟在對方的臉上查探。
輪到傅希言時,明顯感覺對方戒備心很高。盡管姜休、虞素環給傅希言、裴元瑾兩人稍作易容,但出色的五官依舊無處躲藏,在一眾滿面風霜中出類拔萃。
士兵說“做生意做的什么生意”
傅希言賠笑道“從南邊帶了些糖,打算換北地的琉璃。”琉璃是北地特產之一,而糖在這里是稀缺物,只要來回平安,兩者兌換是能賺到錢的。
士兵說“糖呢”
傅希言忙小心翼翼地扶著姜休從車上下來,然后掀開車底板,拿出一包包包裝得極為細致的飴糖來。
“這一包為何比其他的少。”
士兵觀察很仔細,問題很刁鉆,簡直無理取鬧。
但傅希言不得不答“走得有些久,怕糖潮了,所以打開嘗了嘗。”
士兵并未就此放松,繼續問他帶了多少糖,準備賣多少錢,要買的多少琉璃,去哪里出售,隨行的又是什么人,都從哪里來,幾乎問了個底朝天。
此時,進城的隊列越等越長,士兵卻一點都不心急,有些問題明明問過,還反反復復地再問,傅希言被問得笑容越來越僵,開始祈禱后面的人尋釁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