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推脫道“我打算暗訪。”
傳令官看著他那張美麗得幾乎令山河失色的臉,沉默了半晌,才道“那就請傅大人暗暗地轉移聯盟注意力。”
傅希言“”三言兩語間,他的試卷難度好像又莫名其妙地增加了。
兩人聊著聊著,探子們已經結束了探查,消失在了地平線,傅希言抓住機會,跳上馬車,正準備離開,原本在修筑城墻的民夫中突然沖出來一個消瘦的身影,手里拿著小半個鐵餅似的雜糧餅子,用力地投向馬車的方向。
傅希言耳朵一動,正要抬手格擋,裴元瑾已經搶先一步將餅彈開,餅落地的瞬間,投餅人一個踉蹌倒在地上,他身后,一個身影正飛快地鉆入人群中。
從投餅,到殺人,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傳令官正覺得云里霧里,傅希言和裴元瑾已經躥了出去。
護花組的人都安排在后面一輛車上,前面這輛破車上如今只有他們兩個。
裴元瑾去抓殺人的人,傅希言去查看投餅的人。
或是倉促出手,有些慌亂的緣故,投餅的還沒有斷氣,傅希言將人翻過面來,發現竟是熟人“霍姑娘”
他急忙渡真氣給她,為她續命。
霍姑娘睜大眼睛,想努力看清楚眼前這張曾令人愛過恨過的臉,卻只看到越來越模糊的景象。她張著嘴巴,努力地說著話“報,
報”
“抱”傅希言送開了一只手,只用另一只手為她渡氣。雖然裴元瑾不在,但是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這男女授受不親的
“報仇。”霍姑娘終于說出了心中想要說的話。
哦,原來是報仇。傅希言收斂心神“找誰報仇”問完又覺得自己的問題多余。霍姑娘是霍原的女兒,霍原死在了江陵,仇人是劉坦渡,自然是找劉坦渡報仇。
他連忙改了個有用的問題“你怎么會在這里”
盡管有真氣續命,但霍姑娘五臟六腑都被震破了,生機流逝“北,北地我恨”
最后一個字吐出來時,仿佛帶著血,讓她渙散的眼睛突然犀利了起來,有那么一瞬間,傅希言仿佛又見到了江邊那個驕縱神氣的少女。
可惜,一瞬過去,少女便沒了氣息。
盡管手上已經沾染過不少人命,但眼睜睜地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從眼前流逝,依舊讓傅希言有些傷感。他放下遺體起身,就看到裴元瑾提著另一個少女過來。
她的打扮與霍姑娘如出一轍,都是一身破破爛爛的棉衣,蓬頭垢面的樣子,但傅希言還是很快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比起霍姑娘只是弄臟了自己的臉,大體樣子沒變,溫娉對下手就狠多了,不僅把頭發剪得亂糟糟的像個糙漢子,還將臉抹黑,眉毛畫粗,加了顆豆大的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