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看著他急得火燒眉毛的樣子,暗道遇到這種事,該找關系疏通疏通了吧。
就如花朵有花期,劉坦渡和劉貴妃見面的時間也有規定。女官出來,便說明時間到了。
劉貴妃摘下那朵只剩下一半的月季花,送給劉坦渡“縱然只剩下一半,花兒依舊不減美貌。”
劉坦渡鄭重地接過來,然后跟著女官頭也不回地走了。
劉貴妃忍不住跟了一路,一直送到了宮殿門口,劉坦渡才回頭“別送了。”
劉貴妃說“好,你走吧。”
劉坦渡便走了。
女官站在劉貴妃身邊,低聲道“娘娘今日失儀了。”即便是哥哥,也是外臣,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即便陛下不說,只怕也要有風言風語傳出來。
劉貴妃看著劉坦渡的背影走出自己的視線,才轉身“讓陛下罰我吧。”
劉坦渡估算著自己應該已經離開了劉貴妃的視線范圍,才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宮殿已經很遠了,只能看到屋頂檐角。
其實宮殿屋頂都大同小異,但想到住在里面的人,他目光不由的溫柔起來。
領路的內侍小聲道“劉將軍留意腳下。”
說是提醒他“留意”,其實是催促他的快點走。像這種探訪,出入宮門都是有時間限定,若是滯留太久,就會驚動羽林衛,到時候劉坦渡或許沒事,他這個領路的就免不了要打板子。
劉坦渡低應了一聲,跟著他往外走,走到一半,就見另一條路上,幾個人匆匆趕來。他認得領頭的那個,就是繼張轅、俞雙喜、張阿谷之后,成為陛下跟前紅人的有一位張中官。
也不知道陛下為何對姓“張”的情有獨鐘。
內侍艷羨地想自己這胎投的,可真是下下簽。
新任張中官叫張財發,極俗的名字,建宏帝也沒讓改,就如當初的張阿谷。張財發匆匆趕來,氣息不敢亂,微笑著說“劉將軍留步,陛下有請”
劉坦渡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地跟了上去。
張財發走了兩步,突然回頭問仍站在原地的內侍“今日怎么沒見到胡指揮使”
那內侍道“胡指揮使今日休沐。”
傅希言原本以為田妥就算要疏通關系,也肯定回去打聽一下,準備一下,誰知道他前腳封了賭坊,田妥后腳就去了胡府。
傅希言聽到時,還有些不敢置信“這么順利的嗎”
要不是之前沒見過,他都要懷疑田妥是不是自己安排的群眾演員了。
既然好戲開鑼,自己接下來就可以等著看。
看胡譽會不會為了田妥上門。
若是上門,是為了幫賭坊解封,還是為了打探自己為何要去賭坊。
若是不上門,就看看他會不會托別人說項。
不過在傅希言心里,胡譽若是與田妥交情深厚,又心中沒鬼,應該還是會親自走一趟的。畢竟,當初傅家將旁支托付給了他和蒲相,還欠著一份人情。
他在家里等到傍晚,終于收到胡譽約吃飯的帖子,而地點是珍味閣。
傅希言頭一回聽到這個名字,還找管家問了問,才知道這地方就是原來的自醉樓。自醉樓原本是京都府尹岳母的產業,如今府尹換了人,這聞名鎬京的香餑餑自然也就轉了手。
傅希言聽到這個消息,還有些感慨,跟裴元瑾說“想當年,我剛知道自己要護送三皇子去洛陽,一氣之下,跑去自醉樓吃飯,打算碰個瓷,鬧出點動靜,讓把自己從名單上劃掉,誰知就遇到了三皇子。還以為是明君良臣的邂逅呢,誰知道”
裴元瑾聽得眉頭一挑“誰知道什么”
“三皇子都快成我故事里的路人甲了。”傅希言吐槽起來毫不留情,“我那時候還給他、楚光和楚少陽拉了個危險人物群,以為他們前期能蹦跶一會兒的,萬萬沒想到,連個小boss都沒混上,就快查無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