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貴妃有時候想到傅家,會悄悄地熱血沸騰,若是劉家得其相助,又何懼皇帝
可惜。可惜了。
劉坦渡看出她臉上的遺憾,有種將南境發生的一切都一股腦兒據實相告的沖動,然而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看著劉貴妃捧著凋謝得只剩下半朵的月季,突然怒道“我看你是昏了頭”
劉貴妃捧著花的手微微一抖,扭頭看他。
劉坦渡手指指著她的鼻子,面色微微發紅,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
劉貴妃很快平靜下來“你送走嫂嫂和侄子,我就想到有著一天啦。”
劉坦渡一怔,她突然撲過來,他想躲,又不忍心躲。劉貴妃抱著他,哭著打他肩膀“你把他們送走,誰還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以為你和我吵一架,就能不連累我嗎”
劉坦渡沉默了許久,松開了身側緊握的拳頭,低聲道“好,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她生氣地說。
劉坦渡不是劉彥盛,劉貴妃發火的時候,他一向沒有辦法。
她抱著他,湊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你放手去做,不用管我。”
劉坦渡身體一僵。
“我會想辦法活下來,即便不能,我們三兄妹在一起,也好。”她靠著他的肩膀,眼淚在流,嘴角卻在笑,“要給大哥報仇,別放過仇人。”
劉坦渡說“不一定有機會。”
“大哥不在了,二哥就是一家之主,二哥想要做的,便是妹妹要做的。”她拍拍的肩膀,然后推開他,嬌嗔道,“下次再罵我,我就不原諒你了。”
劉坦渡看著她,視線微微模糊著,可模糊的視線里,劉貴妃眼角的細紋不見了,鬢角的白發不見了,花園里的半朵花依舊是粉嫩嫩的一團,她也依舊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田妥苦著臉坐在傅希言的面前,賭坊里的賬簿都已經攤出來了,依舊沒有找到那位“陸小鳳”。他忍不住懷疑“真的有這么個人嗎”
傅希言翹著二郎腿“他有一個朋友叫西門吹雪,喜歡穿白衣服,話少;還有個朋友叫花滿樓,是個瞎子,人很禮貌;還還有個朋友叫司空摘星,是個小偷”
“大人,大人”田妥忍不住打斷他的話,“不是我不配合,實在是您提的這三個名字都不像會來我們賭坊的。來我們賭坊的人,你看這些名字”
王二麻。
張阿三。
李阿四。
田妥說“就陸小鳳還有些可能。”
傅希言說“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田妥心里恨死“陸小鳳”了,上哪兒不好,便要上賭坊“我說的都是實話,真沒有見過這些人。不信您自己看賬簿”
“當我不知道你們賭坊都流行陰陽賬簿”
田妥好奇地問“什么是陰陽賬簿”
“陽的,是給外面的人看的,陰的,是自己人看的。”傅希言說,“別裝糊涂”
田妥著急站起來,直跺腳“我這賬簿是用來要賬的,給自己看做什么,肯定要給別人看,讓別人把錢還回來啊”
傅希言撣撣衣服站起來,高冷地走到賭坊外面,田妥跟在他后面,緊張地問“大人,您是相信了”
“相信你個鬼。”傅希言一揮手,埋伏的都察院衙役便沖出來,“把賭坊給我封了”
“大人”
田妥慘叫一聲,幾乎要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