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譽之所以能當上羽林衛指揮使,是靠出賣容越。
容越逃亡北地
這不胡說八道嗎
傅希言難以置信地問“您信了”
史維良說“容家要潛逃,陛下早就知道了。即便沒有胡譽,容家也逃不走。這種情況下,你若是胡譽,若是北地的探子,會如何做”
傅希言下意識就浮現答案檢舉容家,繼續潛伏。
傅希言說“要不問問陛下怎么想的”
以狗皇帝的猜忌多疑,應該不會放一個不可信的人在身邊吧
陳太妃、容妃、劉太尉的名字在腦海里飛旋算了。
史維良說“我適才說了,我們是陛下的眼。陛下如何想,要先看我們如何看。茲事體大,先暗中調查,不要打草驚蛇,不管好壞,有了結果再向陛下匯報。”
傅希言不想蹚渾水“如果是這樣,我申請回避。我與胡譽是好友”
“好友不在回避之列。除非你們在五服之內。”
“那我回去查查家譜”
史維良無語地擺擺手。
傅希言從房間里出來,往外走了好一段路,越走越覺得哪里不對自己都已經天地鑒主、儲仙宮少主夫人了,鬼才要回來給都察院打工
他快步往回走,史維良竟然開著門,好似知道他一定會回來一般。
等傅希言進門后,他又做了個關門手勢。
傅希言說“我來辭官。”
史維良指了指桌子“坐。聽說前兩日傅軾上了永豐伯府”
傅希言無奈地說“有人在我家門口蹲點開直播還是咋地,走親訪友都要傳得人盡皆知”
史維良說“工部最近要補個員外郎,正巧,吏部考功清吏司員外郎也出缺,兩者相較,自然是后者更好。”傅希言說“史大人有話直說。”
史維良說“北地留在鎬京的棋子,遠不止拔掉的這些。當初那份名單上,真真假假,陛下不能盡信,也不能盡不信。查胡譽是個開端,其目的,是要將泥土底下的蘿卜連根拔起。”
傅希言說“與我何干”
“令尊是永豐伯。”
傅希言微微蹙眉。
似乎看出他的不悅,史維良放緩口氣道“陛下對江湖人忌憚甚深。秦嶺派即便傾力相助,也未能在鎬京開張收徒,只能假借鏢局的名義。”
他見傅希言沉默不語,又道“以你的武功,當然可以來去自由,但令尊與令叔還在朝中做事,令兄日后也要出仕,他們的錦繡前程全在陛下一念之間。”
傅希言揚眉說“所以我便要做皇帝的走狗”
“不為朝廷,也為北周。北地狼子野心,為了一己私利,與借蒼生之流沆瀣一氣,若他們入主江山,那日的北周,就是昔日的新城。”
傅希言道“若借蒼生真的要謀害百姓,我自會出手。但江湖人做江湖事,北地與北周的紛爭,請恕不便插手。”
“只此一次如何”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道理我都聽過,史大人不知嗎”
“陛下打算將傅將軍調去西境擔任主將。”史維良說,“只是陛下還有些擔心。傅大人闖皇宮如入無人之境,是威風,也是威脅。傅大人何妨妥協一次,令陛下安心呢”
“安心”
史維良說“令陛下相信,傅大人的桀驁僅限于南虞,對陛下仍存有敬畏之心,恭順之態。”
傅希言想冷笑,但想著敬老,又忍住了。
史維良苦口婆心地說“好歹等傅將軍去了西境。傅將軍一身本領,若在鎬京蹉跎,未免可惜了。傅大人傅將軍顧慮你的感受,你何不也為他們著想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