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寬嘖嘖兩聲,沒再說話。
三人討論半天,意見始終未能統一。照梅下影的看法,既然事不可為,不如早日離開,但溫娉和吳寬想留下來,看看有沒有新的機會。
雙方未能說服對方,最后便兵分兩路。
梅下影先一步北上,他們倆隨時伺機而動。
傅希言并不知道自己身邊埋伏著一男一女、一胖一瘦兩條毒蛇,不過即便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有莫翛然這樣的boss當敵人,其他人很難不黯然失色。
張阿谷臨死前,曾與傅輔商議,押送劉坦渡去鎬京,后來紀酬英又讓傅軒隨劉坦渡回京述職,由此可見建宏帝為了將劉坦渡召回鎬京,心情是多么迫切,幾乎到了雙管齊下,多渠道共同謀劃的地步。
劉坦渡即便知道前路茫茫,很可能一去不復返,可事到如今,也沒有留給他第二條路。
他啟程的日子,也是傅家人告別的日子。
傅輔身為湖北巡撫,不能離開湖北范圍,傅夏清雖然沒有退婚,可誰都知道,就目前的情形,這樁婚事已然不可能。
別的不說,就說劉煥是云中王之子的身份,除非傅家愿意登上北地聯盟的船,或者舉家離開朝堂,依附儲仙宮或天地鑒,不然就會為傅家帶來無限麻煩。
傅希言前世的婚姻尚且要顧忌男女雙方的家人,何況這一世,門當戶對,結兩姓之好,都是婚姻的基礎。
傅輔、傅夏清、鹿清和小桑他們回江城,傅希言、裴元瑾則帶著傅貴貴護送護送劉坦渡的傅軒北上。
臨行前,傅家人還特意去了趟兵營看紀酬英。
紀酬英來的倉促,雖然用雷霆手段穩住局勢,可大火猛燒之后,容易燒焦,接下來不免要用些微風細雨的懷柔手段。
傅軒在千戶所的親信雖然被霍原清理了,但傅家勢力龐雜,還有其他人潛伏。傅軒趁著離開前兩天,都一一向紀酬英我交代清楚。
勢力的延續,并不全靠舊日交情,未來的希望也很重要。他將人交給紀酬英,也是希望他有機會的時候能夠拉拔一下這些人,實現互惠互利。
紀酬英聞弦音知雅意,一切竟在不言中。
張阿谷來時車輦,去時棺槨,也算是風風光光。
楚少陽依舊承擔暗線任務,在前面帶路,清掃障礙。
黎慕鶴上車之后,就把自己關在車廂里,除非吃喝拉撒,不然很少露面。
傅軒和劉坦渡坐一輛車,一是監視,二來也為了做心理疏導。他和傅希言想得一樣,劉坦渡之前的配合很可能是被一時沖昏頭腦,為免他中途醒來,圖惹事端,他就要保證對方一直渾渾噩噩。
傅希言和裴元瑾原本想帶著傅貴貴同坐一輛馬車,奈何傅貴貴越長越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翅膀硬了額,有事沒事便喜歡揮舞兩下,鬧騰得不得了。
傅希言被煩得不行,就給它安排了一輛單獨坐的車。
它開心了一個上午,突然就想爹了,然后傅希言就聽“噸”的一聲,馬車上方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
傅希言探頭出去,正好傅貴貴探頭下來。
傅希言看看馬車的高度,以及離后面那輛馬車的距離,驚喜地問道“你會飛了”
鳥會飛并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但雞會飛尤其還是家雞會飛,就不得不讓人驚喜了。說實話,傅希言都做好了傅貴貴是鴕鳥的準備,沒想到它就帶來了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