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驕縱慣了,一時控制不住性子,瞪著眼珠問“你說你家有悍妻,難道就是指裴元瑾嗎”
傅希言說“悍妻是你說的,我明明說的是所向披靡,勢不可擋。”
霍姑娘說“可你沒有否認。”
“唉。”傅希言輕輕嘆了口氣,然后微微側頭,地鑒從額頭飛出和尚拔下脖子上的念珠,順手飛了出去,地鑒亮起紅光,每一顆珠子都似在進行激烈掙扎一般,雙方微微一碰,珠線斷開,珠子散落下來,撒了一地,每一顆落地之后都沒有在原地停留,而是迫不及待地朝著其他方向滾去,像是躲避地鑒的紅光。
和尚廣袖一揚,念珠又從地上飛起,收回他的手中。珠與珠之間,仿佛被無形的絲線串起,他捏著珠子,一顆顆地數著,在地鑒飛到面門的剎那,左手探出,袖子籠住地鑒,抓著念珠的右手一揮,念珠再度飛出。
傅希言額頭天鑒亮起一道藍光,眼中的念珠緩緩退去外形,露出中間星星點點的靈氣。
他修煉的精魂訣,在金丹期以下的實戰中看不太出效果。因為雙方的戰斗還停留在肉身相搏的階段,但傅希言兼修傀儡術,對窺靈術、驅物術的提升效果十分明顯。
就如此時,只是盯住念珠,他便感覺到念珠仿佛與自己建立了一絲微弱的聯系,讓它們的攻擊慢慢減弱。
地鑒在袖子待了短短一瞬間,和尚就感覺到左手像要被灼傷一般,急忙收手,地鑒撲面而來,來勢洶洶的樣子,似乎要將他的腦門射個對穿。
他不敢托大,終于從背后抽出了一把短戟。
短戟入手的剎那,他身上氣勢一遍,若說原本的他只是個與世無爭的和尚,此時就像是浴血奮戰的將軍,沒有千百條性命,殺不出眼里的兇色
短戟擋在地鑒之前,只是當的一聲,短戟差點脫手而出,和尚抓著短戟的虎口已然崩裂出血。但一向凌駕于眾兵器之上的地鑒竟然微微一凝
哪怕沒有退讓,但是,與大飛升時期的遺寶碰撞,只是微落下風,就能看出這把短戟的不凡之處
在旁觀戰的裴元瑾微微揚眉,盯著短戟若有所思。
射向傅希言的念珠終于在快要碰到他鼻尖的位置停了下來。傅希言瞟向不遠處的和尚,他目光所向,就如一條行軍路線,念珠從風而服,向原主人飛射而去。
“走了”
和尚大喊一聲,一頭沖向花園后的客堂,客堂旁邊有耳房,耳房有后門,可和尚根本來不及拐彎,傅希言便已經追了上來,他只能靠著蠻力,硬生生破墻而出
傅希言緊隨其后,兩人一前一后,速度極快地穿過重重院落。
霍姑娘意識到自己被留下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驚懼,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幾個小丫鬟憤怒地看著她,臉上帶著明顯的惡意,倒是芬芳夫人,對眼前一切視而不見,只是望著和尚和傅希言離去的方向發呆。
被留下的還有裴元瑾。
他足下輕點,踏上屋頂,朝著傅希言的方向望去,兩人已經來到了芬芳夫人私宅的后院。
后院狹長,與后巷只有一墻之隔,和尚只要破墻,就能離開這座宅院,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停了下來,還對著傅希言施禮道“傅施主。”
念珠仿佛撞在一堵無形的墻上,紛紛落地,地鑒停在半空,對著和尚虎視眈眈。跟在后面的傅希言剎車不及,直接一腿蹬在對方身上,和尚不閃不讓,只是微微側身,幫忙卸去了一些力道,但腹部還是挨了一腳。
和尚明明被踹了,卻還要回過頭來關心他,踹得疼不疼。
看著和尚臉上判若兩人的溫和笑容,傅希言警惕地后退兩步“鬼上身”
和尚笑容微頓“貧僧佛心堅定,魑魅魍魎豈敢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