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試圖找出這句話的邏輯破綻“畢竟是終身大事,也許溫娉擔心強扭的瓜不甜好吧,現在也是強扭。”
傅輔被踩的尾巴總算恢復了正常,腦子也開始正常運作“若劉煥真的這么重要,劉坦渡一開始就不該答應他與夏清的婚事。”
這話,倒是讓人無法反駁。
原本已經認定劉煥身世有異的傅軒也沉默下來。
傅希言說“會不會是劉煥的身世剛剛才被發現”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傅希言戳戳淡定喝茶的裴元瑾“少主有何高見”
裴元瑾道“何必管他們如何,只管做我們的事便可。”
此話倒也沒錯,只是
傅輔看向傅軒。他再遲鈍,也發現傅軒對劉坦渡的感情非同一般。
傅軒嘆氣“劉坦渡對我有救命之恩。”
別看傅輔練了幾十年,依舊是鍛骨期,傅軒當年連真元期都不是。但傅家兩個兒子,傅輔要繼承爵位,從軍的只能是傅軒。
傅軒當兵那會兒,南境局勢正處于微妙的時刻。當時,北周皇位的爭奪進入最后關鍵時刻,牛老將軍趕赴鎬京,南境也不安寧。
當時想要染指南境勢力的,除了劉家外,還有兩個勛貴后裔,一個世家子弟。朝爭不見血,可兵權的爭奪點點滴滴都是血。
傅家在南境底蘊深厚,與牛老將軍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傅軒便是首個被鏟除的目標。剛開始,三人只敢暗地里鬧事,等隴南王事敗,建宏帝登基,事情便有了極大的反轉。
牛老將軍的實力被清除,傅家因為老伯爺的不靠譜,僥幸逃過一劫,傅軒在軍中的日子卻不太好過,三人聯起手來對付他,傅家勢力正夾著尾巴做人,關鍵時刻,是劉坦渡伸出了援助之手。
他因為哥哥是皇帝的發小,姐姐是皇帝的側妃,已經成為了接掌南境當仁不讓的人選。
那本補天啟后功便是劉坦渡當時交給傅軒的。功法的用處、害處,他都事先說得一清二楚。傅軒至今仍記得,劉坦渡當時說的話“結婚生子的事,總要排在功成名就之后。若是不能功成名就,便是妻妾成群,子孫滿堂,也不能改變我本身是個窩囊廢的事實”
便是這句話,傅軒義無反顧地選擇了練
之后,他便從一個無法練出真元的普通人,慢慢成為了金剛期的高手。可惜,或許他的資質有限,這么多年過去,他始終摸不到脫胎期的門檻。
當年聯合起來欺負他的三人,如今都廢的廢,散的散了。不僅如此,傅家留在南境的勢力能保存至今,全賴劉坦渡手下留情。不然這么多年過去,早就清洗完畢了。
聽完傅軒的故事,傅希言不禁沉默。
若是把他換到叔叔的境地,只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明知道這個世界可以修仙,自己卻不能,這是何等殘忍的事。
哪怕只能到金剛期,在他看來,也是很值得的了。
何況
不能娶妻生子,不等于一輩子沒有伴侶。
他忍不住握住了裴元瑾的手,撓了撓他的手掌心,被反手緊緊握住。
傅輔對劉坦渡的看法也有所變化。當初弟弟去軍營,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他爹太不成器,把能得罪的都得罪完了,要是他們兄弟倆不想著闖一條路出來,只怕永豐伯府早就完了。
傅軒去軍營的那段時間,他在京城也沒閑著,不然,他妹妹傅惠然也不可能嫁給海西公世子。要知道,北周只有兩位公爵,其中一位還是因為尚公主,而被先帝提攜。真真正正靠著軍功,在北周屹立不倒的,只有駐守西境的海西公。
海西公府來永豐伯府下聘的那日,可說是震驚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