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親數年,一直無子,若非與妻子感情甚篤,母親又愿意尊重他,只怕早已被逼著納妾了,可是這種尊重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他是府中嫡長子,又有爵位要繼承,遲遲沒有后人,終究是不行的。
傅希言想起傅夫人高興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這事兒你瞞著你娘”
傅禮安說“她聽了消息,身體便好轉了起來,父親說,等他回來再澄清吧。”
得而復失比不曾得到更叫人痛心啊。
傅希言見他神色愁郁,忙將裴元瑾推出來“這次回來太急了,沒讓姜藥師看看嫂子。姜藥師醫術通神,專治疑難雜癥”
裴元瑾無語地看著他,似乎在問,這個廣告詞姜藥師他自己知道嗎
傅希言嘿嘿笑著,還拍拍他的肩膀“是吧”
裴元瑾能怎么說畢竟是自己的夫人,難道還能拆臺
“是。”他干咳一聲說,“我娘有我,也殊為不易。”
后面這句話其實和姜休沒有關系,可放在這個語境里,自然而然地叫人認為姜休在婦科上,也有一手。傅禮安終于露出笑容“多謝。”
傅希言又問起傅輔這次行動的計劃,可惜傅禮安知道得并不多。他只說“不過,據說這次陛下和貴妃專門派人參觀婚禮,以示皇恩浩蕩。”
傅希言心想應該叫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吧。
傅希言問“我們現在追,還能追得上嗎”
傅禮安說“父親走了兩日,送嫁隊伍吹吹打打,本就走得不快,以你們的武功,就算睡一晚再走,也能在江陵之前趕到。何況,就算到了江陵,也要休整兩日。夏清應當會在叔叔在江陵置辦的宅邸出嫁。”
傅希言聞言便放下心來。
他們在書房里待的時間有些長,傅禮安的婦人辜氏聽聞小叔子回來的消息,已經找了過來,跟她一起來的,還有傅晨省。
幾個月不見,傅晨省又躥高了一小截,但眼睛還是天真明亮,看到傅希言時,閃爍著光。
可惜,此時他最愛的四哥眼里,只有大嫂。
辜氏被他盯著肚子看,看得有些臉紅,忍不住說“小叔”
“嗯”
“嗯”
異口同聲兩個小叔,傅希言和傅晨省同時看她。
辜氏說“小叔剛剛回來,不如先回房梳洗一番。”
傅希言突然拱手道“恭喜嫂嫂。”
辜氏一愣,隨即黯然道“此事你大哥還未同你說嗎其實我”
傅禮安忙走過去摟住她道“我都同他說了。”
傅希言說“大哥都同我說了,如今該我同大哥大嫂說了。恭喜大嫂”
傅禮安與辜氏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傅晨省不甘心當配角,年少老成地問“喜從何來”
傅希言捏捏他的臉“自然是我們要當叔叔了”
傅晨省不知道假懷孕的事,人小鬼大地說“四哥你一天到晚在外面跑,才不知道的,府里的人早就知道了。”
傅禮安不可置信地說“你,你懂醫術”
傅希言笑了笑。
他不懂醫術,但他會窺靈術啊。他看到辜氏肚子里有個小小的新生魂魄,看樣子,應該才一兩個月吧。
傅禮安不敢怠慢,連忙叫人去請大夫,又怕一個大夫容易誤診,請了好幾個,五個大夫里,只有兩個診出了喜脈,可見孩子的確還太小,脈象不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