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結果,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一想到這里,他霍然回頭,冷聲道“皇宮重地,焉可提及反王”
他的一句“反王”,便為越王下了定義,也阻斷朝臣提議越王即位的可能。
朝臣有朝臣擔憂的事,而江湖也有江湖要考慮的問題。
小金子小心翼翼地邁過宮殿門檻,走到祝守信身邊,俯下身問“祝統領,現在外面的情況怎么樣了”
以祝守信的修為,本不畏寒,可不知是天太冷還是地太涼,他的身體竟然有些僵硬,半天才回答道“教主、兩位桃山前輩都已陣亡。其他人也跑了。轎中兩人都死了,瘸和尚殺了南嶺派的人”
小金子聽他說話,前言不搭后語,忙打斷道“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安排”
“聽憑陛下安排。”
秦效勛已經昏迷,他好似說了一句廢話,可細究起來,他的這句話其實已經是一種態度了。
裴元瑾是武王,而南虞朝廷能夠對付武王的高手都在武林大會中歿了,其余人過去等于送菜。之余其他支持儲仙宮的江湖人,柴密那里倒是有一份名單,可要不要動手,怎么動手,的確需要皇帝做主。
畢竟,如今靈教連失兩位高手,連地位僅次于烏、班的謝云鈴也死在了海中,再往下便是四大護法
他猛然抬頭看小金子。
小金子露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烏教主遭逢大難,陛下昏迷未醒,祝統領執掌禁軍,要多多分擔啊。”
祝守信道“那依你的意思”
小金子說“烏教主是皇后,對皇后不敬,不可不罰。但江湖事江湖了,祝統領不方便插手,還要依靠靈教的力量,所以,靈教不可一日無主。”
祝守信明白他的意思。他希望自己能夠以禁軍統領的身份,迫使靈教在短時間內推選出一個做主的人。
魏老也在武林大會中,已然失去資格,那剩下的人里
祝守信看著小金子野心勃勃0340眼睛,躊躇了下道“此事不宜由我來做。”
小金子想了想,看向跪在后面的柴密。
柴密恨自己的耳力太好。
當夜,臨安皇宮燈火通明,而臨安城外,也一刻未歇,不斷有奏折送入宮中,秦效勛掌控欲極強,一般像八百里加急這樣的奏折他都要自己第一時間看到,直到昏迷,才輪到首輔先看。
可有些消息,對于先看的人來說,并不是一種享受。
坐在他不遠處的次輔見他面色不好,連忙湊過來問“發生何事”
房中諸位大臣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又一夜未眠,早有些精神不濟,可聽到他這么說,都是一個激靈,紛紛看過來。
首輔將奏折交給次輔,嘆氣道“有書生自稱是新城人,在各地衙門擊鼓鳴冤,狀告陛下”
“放肆”
當下就有大臣跳起來,卻見其他人沉默不語,又訕訕地坐下。
關于新城的事,大臣中知情者并不少,對這件事的看法也分為極端兩派,但因為這件事是先帝在世時定下,其他人縱然反對,也不敢反對得太過明顯,尤其那時候靈教權勢正盛。
靜默中,一位年過古稀的老臣突然輕輕地說了一句“報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