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菲菲姨,傅希言心中一痛,強笑道“之前就聽人說氣過你們的故事,你們是怎么分開的”
何思羽淡然道“我們被人追殺,我去引開追兵,回來的時候,她就不見了。”
傅希言“”
這好像和故事女主角說的不是一個版本。
他不知道何思羽是否真的神情,他并非月老,也無意于評判他人的感情,只是,既然別人心里還有一絲希望,他又何必去做那個惡人。
“你準備殺誰”
何思羽說“銅芳玉。”
傅希言大吃一驚,不由看了裴元瑾一眼,似乎在問,銅芳玉的武功到底有多高,竟然讓一個武王都要寫好遺書才敢去殺人
一想到自己當年竟然靠著一張嘴,從一個可能是武神級別的超級高手手里逃脫出來,他就有種大大、大大的榮譽感。
何思羽說“銅芳玉不難殺,但萬獸城有一個白虎王。我去過一次西陲,試探過一,差點不能活著回來。傳說他的武功已經是裴宮主、老鑒主這一層級。”
傅希言說“你有沒有想過,可以趁著銅芳玉離開萬獸城的時候下手”
他就見過她帶著懸偶子兩個人在外面閑逛
這就是命運的參差啊。他的避之唯恐不及,是別人的求之不得。
“我知道的時候,她已經回萬獸城了。北周朝廷正在緝捕她,短期內,她不會再離開。而我已經是武王巔峰,沒有太多的機會。”
他說著,退后兩步,銀槍背在身后,槍尖斜指地面“來吧。”
傅希言一怔。
“我若輸了,你便殺了我,再幫我殺銅芳玉;我若贏了,你就放了我,讓我去殺銅芳玉。若萬一事敗,你們一樣幫我殺銅芳玉。”
總之就是,銅芳玉必須死。
裴元瑾赤龍王微微抬起,又被傅希言握著手,慢慢壓下。
傅希言說“好,這一局我來打。”
何思羽看著他,片刻后,點了點頭。
何悠悠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在她看來,只是入道期的傅希言提出這樣的要求,分明是要放水。
何思羽顯然也是這么以為的。換做以前,他未必會接受,可此時,想要親手殺死銅芳玉的心情占據上方,讓他決定收下這個人情。
他手中的月魂槍一抖,人已經沖了出去。
傅希言站在原地,身體一動未動,眼中的世界卻剝離了物質,變成了靈氣的世界,天地的靈氣,其他人的魂魄,還有凝聚在那桿槍上的白色靈魂。
他抬起手指,微微一勾,何思羽手中月魂槍猛然一震,震得何思羽魂魄一顫。傅希言能看到他魂魄甚至散出了幾絲。
何思羽下意識地放開月魂槍。
月魂槍乘勢飛到半空,調轉槍頭,對著何思羽的腦袋輕輕地敲了下去。
何思羽單手格擋,卻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顫使他整個人差點陷入渾渾噩噩的境地。他單膝跪地,右手朝天,真氣在掌心虛托著,一邊阻止月魂槍的再度攻擊,一邊問“你怎么會用月魂槍”
明明之前不久,傅希言還被月魂槍給震得昏了過去。
傅希言老老實實地說“剛剛學會的。”
何思羽微微抬頭“我是月族人。月魂槍是族中圣物,數百年來,無人能夠真正發揮出它的威力,我利用月族的血脈,大概能用十分之一,你還在我之上,為什么”
傅希言想,我學的精魂訣,專門用來對付魂魄,應該算專業對口吧。
但他沒打算說實話“大概有緣吧被它敲了一下,我就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