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瑾說“為防朝廷殺回馬槍,你們還是早些離開臨安為妙。”
“不錯,朝廷真是陰險。今日居然用車輪戰,幸好少主武功蓋世,才叫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呸”
“我們就先走了,歡迎少主有空來我鳳形山做客”
“我們在白鶴湖恭迎少主與鑒主大駕”
眾人紛紛向兩人告辭,云中碑和何思羽父女留到最后。
云中碑有些別扭地問“剛剛轎子出了事,你們為何不乘勝追擊”
傅希言問“追誰”
云中碑被問住。祝守信是皇帝走狗,殺不殺無關大局。轎中人雖然答應烏玄音要殺他們,卻沒有動手,他們至今都不知道對方是誰,如何動手。
云中碑不舍地看了眼乖乖蹲在傅希言懷里的傅貴貴,道“告辭”頭也不回地走了。
最后輪到何思羽父女。
傅希言看著何思羽的表情有些復雜,何思羽仿佛感覺到了什么,也極復雜地回望了他一眼。
在齊福客棧表現得極為冷淡的少女不知兩人間洶涌的暗濤,一改冰霜美人的人設,對著傅希言莞爾一笑道“我交給魚熊兼的紙條,你們看到了嗎”
傅希言點點頭“他壓在杯子底下。多謝。”這是少女第二次向他們通風報信,告知武林大會哪些人已經被朝廷收買,其中就有南嶺派。
何悠悠道“大恩不言謝,你記心里就好了。”
傅希言遲疑地看向何思羽“其實,我一直想問,何掌門為何改變主意,與靈教分道揚鑣呢”
何悠悠蹙眉“你這話什么意思”
傅希言說“那日,何掌門是否去了新城”
何思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去了。”
“是否動手了”
“嗯。”
“是保護南虞百姓,還是保護班輕語”
何悠悠臉色大變,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一步,被何思羽伸手攔住。他說“當日,我被請來為靈教助拳。”
正因為這段淵源,所以烏玄音和小皇帝才會邀請他參加武林大會,萬萬沒想到他中途反水。
傅希言謹慎地問“可有苦衷”
何思羽想了想,搖頭道“不算苦衷。”
傅希言嘆氣“你今日幫我們是愧疚當日所為而做出的彌補”
何思羽直白道“不是。我想探索更高的境界,但新城陣法被破,班輕語晉升武王卻死在裴元瑾的劍下,我對靈教已不抱希望,所以想用這次的人情,請儲仙宮幫我一個忙。”
傅希言說“你說。”
何思羽說“我要殺一個人,我擔心失敗,所以希望用這個人情換儲仙宮為我報仇。”
何悠悠著急道“爹”
何思羽被她一喊,像是想起她來了,補充道“還有,若是不嫌麻煩,請代為照顧這個孩子。她并非我的親身女兒,只是收養的。”
傅希言“”
這是哪里來的鋼鐵直男。就算是收養的,也沒有必要對著不太熟的人大聲嚷嚷出來吧,你看老傅在這方面做的多好,連枕邊人都瞞著。
何思羽見他一臉不認同,解釋道“你修煉傀儡術,他追殺傀儡道,或許有一天,你們會遇到菲羽,我不想讓她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