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瑾身份暴露,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什么緩沖了,傅希言懷中的三支無名小箭齊齊出動,兩人站位極近,小箭像是撞入她的懷中。
班輕語衣袍無風自揚,三支小箭發出凄厲的尖嘯聲,好似被一堵無形的墻硬生生地阻住了,裴元瑾這時候抬起了手。
指間夾著
一支簪子。
因為無法動用真氣,赤龍王最近一直保持著簪子的大小,連那生氣勃勃的紅光都很少見到了。哪怕如今的它依舊是一支發簪,還是讓傅希言眼睛一亮。
三支無名小箭突然并攏,百折不撓地朝著那堵看不見的墻壁沖過去。
裴元瑾手中的赤龍王到了班輕語的面門前。
班輕語眸光一閃,真氣縈繞周身,掀起一股無形氣浪,傅希言連帶著三支無名小箭都被推了開去,重重地撞在墻上,唯有裴元瑾屹立在原地,猶如泰山一般,他手中的赤龍王已經送到班輕語的額頭前。
班輕語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同為武王,對方怎么可能壓制得自己無法動彈
裴元瑾說“你修的武道是蒼生道。以蒼生之命,鋪就飛升之路,在新城時,你的道就破了。”
縱有蒼生無辜枉死,她依舊滯留人間。
所以她成就了武王,卻道心竟毀,再無登天之機。
班輕語微微顫抖的嘴唇泄露了她并不平靜的內心。這個秘密,除了她與烏玄音之外,沒有第三人知道。
她沒想到會被裴元瑾一言道破。
她看著懸于額前的赤龍王,不甘心地問“你已成廢人,怎能贏我”
赤龍王緩緩扎入她的額頭,裴元瑾淡然道“我無愧天地,天地亦不會愧于我。”
話音剛落,沉寂于腹中真元再度翻滾起來,體內真氣自真元處洶涌而出,原本已經恢復正常的體溫瞬間滾燙火熱,極陽圣體隱約可見,卻又趨于平靜。
赤龍王恢復為劍的勃勃英姿,在班輕語心有不甘的凝視中,穿過她的額頭。紅與白的液體順著她后腦的傷口流淌到劍身上,點點滴滴,滴滴答答。
傅希言跪坐在地上,腦海閃過兩個念頭,一是,他家少主果然在裝逼的時刻從不掉鏈子。二是,像班輕語這樣的人,血竟然還是紅色的。
他看著裴元瑾抽出赤龍王,看著班輕語仰面朝后倒去,看著封懷古帶著軍師出現在了客棧走廊的盡頭
正要拉著裴元瑾從房間窗戶逃跑,就見裴元瑾瀟灑地挽起一朵劍花,用赤龍王挑起班輕語的尸體,身體一晃,沖入了房間,越過傅貴貴,破窗而出。
親眼目睹剛成親沒多久的夫君帶著前未婚妻尸體跳窗而走的傅希言“”
他這邊還處于震驚中,猶豫著該不該上演一出瓊瑤戲,聲嘶力竭地吼一個“不”,封懷古已經按捺不住地喊道“抓住他”
傅希言手一揮,無名小箭收回懷中。
他飛沖進屋,一腳踢上門,將尾隨他入內的士兵們撞了個鼻塌嘴歪,然后動作奇快地拿起行李,夾起傅貴貴,像泥鰍一樣鉆出窗外。
也不是客棧太偏還是夜里太涼,街道一片肅殺,連附近民居里都黑燈瞎火,留守在下方的封懷古親隨在傅希言落地之前,抽出長刀,朝他的腳踝砍去。
親隨境界不高,但殺人很專業,如果是一般人,在半空中無處借力,哪怕武功更好,也難免要吃個大虧,但傅希言并不是一般人。
他兩腳一縮,雙腳慢了一拍落下,剛好踩在撲空的刀身上,借力往旁邊掠去。
軍師出現在了窗邊“下令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