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密腳步一頓,回轉身來,依舊是第一次踏入屋內的神色,開始講剛剛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地重復了一遍。
這次封懷古睜開眼睛看著他“你想要動四方商盟”
柴密躬身說“榕城諜報的傳遞與他們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我想應該找個機會查清楚。”
“那就查清楚”封懷古不高興地揚起眉毛,“四方商盟是先皇在世時親口恩準成立的組織,可不是一般的小魚小蝦,可以讓你們隨意抓進大牢,屈打成招”
這話幾乎是污蔑侮辱了。
柴密神色已有些難看,卻還是忍住氣說“謹遵封將軍示下,一定搜集足夠的證據。”
“與其將時間浪費在商盟上,我看不如先把北周探子管管好。”封懷古不悅地捶桌,“竟然讓幾個北周人突破關卡,揚長而去,簡直將我南虞的臉都丟盡了。”
柴密說“將軍放心,我已經派人去圍捕了,相信不出三日,便有消息。”
封懷古說“那就三日后再說吧。”
等柴密走后,封懷古臉色陰沉下來。四方商盟的建立,的確是先帝首肯的,只是時間一長,這么一大塊肥肉,自然人人都想要嘗上一口,據封懷古所知,自己家人也參與其中,甚至與北周方面,還有走私往來,若柴密真要查下去,不知道會查出什么來。
他拿起桌上的小冊子,隨手翻了翻,思量著要不要在這里面做點手腳,將柴密絆住,好讓家人趁機將尾巴收一收。
此時,傅希言還不知道當初陳家管家交給自己的這張地圖上的勢力分布已經產生了很大變化,屬于越王的豫章已經被小皇帝的得力愛將封懷古打了回去。
他只是抓緊時間趕路,然后在每次有機會進藥店的時候,買一些或許有用,或許一輩子都用不上的草藥。
尤柏開始以為草藥是為自己買的,后來發現他買的藥天南海北,包羅萬象,便收起了好奇心。
除了三味藥房大夫說聞所未聞的藥,金元丹已經快湊齊了。而除掉那三味藥,再加上另外的兩味,這方子便和鄢瑎開來醫治譚、于兩位長老的一模一樣。
但兩位長老服藥之后,只是緩解,并未痊愈,更不用說突破,所以傅希言目標依舊是金元丹。
“就是不知道煉丹該怎么煉。”傅希言拿地圖研究著,“不知道清江縣附近有沒有什么有名的道觀,煉丹這種事,道士是專家。”
尤柏聞言立刻道“兩位若不嫌棄,我可以試著請越王幫忙。”
越王在哪,在榕城。
要請越王幫忙,就得去榕城。那可真是越幫越忙了。
傅希言笑著謝過了他的好意,然后在尤柏以為他松口答應送自己去榕城的時候,又道“我還是喜歡清江縣。”
尤柏第不知道多少次勸說失敗。
過建昌縣時,遠遠地就瞧見城門外聚集著黑壓壓的一群人,也不知道湊什么熱鬧,道旁有人看見馬車,立刻沖了過來,各種哭喊乞求。
傅希言嚇了一跳,立刻調轉馬頭。
但道路旁邊沖了不少人出來,傅希言無奈,只好抓起行李,帶著裴元瑾從車上跳下來,尤柏識趣地跟在后面,三人在馬車被掀翻之前,先躲到了一邊。
“蛋,娘,我想吃蛋。”旁邊有孩子看著裴元瑾懷里的赤鵬蛋流口水。
裴元瑾冷冷地看回去。
孩子哇的一聲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