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煥全都應承下了,他還想再說,傅希言已經拉著裴元瑾頭也不回地從敞開的窗戶里跳了出去。因為跳得很有分寸,所以沒有發生掉入水池這樣的慘案。
兩人出去之后,繞開了小院正門,沒有與守在那里的溫娉照面,直接翻墻出去了。
黑夜已經露出了漸漸消退的跡象,遙遠的東方露出微微的灰色光芒,天要亮了。傅希言和裴元瑾回客棧的時候,卻發現房門被人踹開了,門就那么半敞半合著。
傅希言第一反應是臥槽,有賊,第二反應是看行李。明著被搶,暗著被偷,自己這趟出來未免也太倒霉了吧。
怪自己出門沒看黃歷。
但東西樣樣都在,甚至連位置都和出發前一模一樣,顯然對方就踹了道門。傅希言思索間,裴元瑾已經從房間里出去了。
車隊都住在同一層樓,他們住在最角落,隔壁就住著鏢頭,鏢頭房里此時還亮著燈,裴元瑾剛在走廊發出了一些動靜,鏢頭房門就開了,黑著臉出來道“不是說不要亂走嗎你們一個晚上去哪里了”
傅希言連忙出來“我們遭賊了。”
鏢頭一怔“丟什么了”
“一萬兩銀票”傅希言斬釘截鐵地胡說八道。看鏢頭的臉色,他猜測自己這門十有八九是車隊的人踹的。
果然,鏢頭怒斥“荒唐我這一晚上沒合眼,就在這里守著,根本沒人進過房間”
傅希言無辜又委屈地說“那銀票怎么丟的”
悄悄將門打開一條縫聽好戲的其他鏢師終于忍不住了,打開門說“你一個小鏢師,做夢吧,夢里有一萬兩。”
傅希言扁著嘴看他們。
若是他沒有易容,用原來的臉做這種表情,必然是很賞心悅目的,但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露出這樣的表情,實在叫人有些惡寒。
鏢師立刻別過頭,朝鏢頭說“他們半夜三更出去,也不知道會不會闖禍。”鏢頭瞪了他一眼“回去睡覺”然后對傅希言和裴元瑾說,“你們兩個跟我進來”
傅希言只好拉著裴元瑾,兩人乖乖地進了門。
“大男人還手拉手,惡心”
鏢師嘀咕著關門,門合攏的剎那,腳不知怎的,突然一軟,整個身體往后仰,他想用功夫調節平衡,奈何腳上怎么都使不上力,直到后腦勺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腳才抬起來,只是已經晚了。
后腦勺不一會兒就起了個饅頭大小的包。
另一邊,鏢頭關上門,冷聲道“今晚到底出去做什么了”
傅希言說“我看城里有些不太正常,想著出去打探打探。”他畢竟是暗探嘛,也算是盡忠職守。
誰知鏢頭勃然大怒“胡鬧你們的任務是安全進入南虞,搜集南虞的消息,北周的事自有別人來做。難得搭上尤先生的船,你們千萬不要搞砸,此行若是功虧一簣,別說是你們,就算是我,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傅希言心里想尤先生難道是那個重病的富商
鏢頭對著他們告誡了一番之后,就打發他們回房了。
傅希言臨走前,忍不住問“房間門是誰踹的”
鏢頭冷聲道“怎么你還想尋仇”
傅希言說“我是想,萬一明日店家找人賠償,我總要知道該讓誰出這筆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