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素環帶著他回了后堂,接下來都是各地來的客人。秦嶺派、夏家堡這些本就在北周的名門正派不必說,連四方盟也派人送來了賀禮。
傅希言喝酒不喜歡用真氣將酒精逼出來,因為太浪費,可這次也頂不住了,來儲仙宮的客人,一個賽一個的能喝。
到后來,用真氣也不頂事了,干脆兩眼一閉,朝著裴元瑾身上一倒,嘴里迷迷糊糊地喊著“哎呀,人怎么越喝越多,一個兩個一個頭兩個頭”
裝醉裝得沒什么技術含量,但架不住裴少主配合,當下將人抱起,在譚不拘、高澤的掩護下,終于去了洞房。
后面仍是鬧哄哄的,喝多的人在喊“鬧洞房”,清醒的人在喊“赤龍王”。
裴元瑾抱著傅希言回到房間,剛要說話,傅希言就一個打挺從他臂彎里跳下來道“來來,我們研究下突破金丹,然后找壽總管閉關。”
他說著,將這些天記下來的小本本拿出來,攤在桌上。
裴元瑾當下收起心猿意馬,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某個字時,不由皺了皺眉“這是何字”
傅希言底氣不足地說“應該有這么一個字”
裴元瑾想了想,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字,然后問“是哪個”
傅希言紅著臉,指著其中一個“應該是這個”
裴元瑾說“此字念櫆,可指北斗星,也可借喻真元第一路經脈。”
剛剛還信心滿滿,覺得能幫助儲仙宮各位大佬擺脫筑基小菜鳥身份的傅希言忍不住開始了自我懷疑,他的這本秘籍該不會讓大佬們練出歐陽鋒倒練九陰真經的效果吧
“唔,你要不要仔細核對核對我還有沒有其他的錯別字”
洞房花燭夜的龍鳳燭火燃盡,天邊露出曙光。
傅希言瞇著眼睛,靠著裴元瑾的肩膀打盹。
當做靠枕的裴元瑾整理了一夜的功法之后,又仔細查驗了一遍,確認語句通順,沒有顛三倒四的錯誤,終于放下了筆。
他這邊一動,傅希言立刻醒過來,還沒搞清楚自己身在何處,便脫口而出地問“成功了嗎”
裴元瑾說“應當沒有問題。”
傅希言說“景總管說壽總管拖了好幾天,應當是拖不住了,我們趕緊讓他釋放出來吧。”
裴元瑾拿紙的手微微一頓,似笑非笑地側頭看他。
傅希言睜著無辜的眼睛“我說得不對嗎”
裴元瑾低頭,在他嘴上親了親道“嗯,很對。希望下次,我遇此難題,你也能急我所急。”
傅希言還未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的腦子艱難地運作了起來,然后“臥槽”了一聲“你耍流氓”
裴元瑾認為此言不實。洞房花燭夜,自己卻對著夫人寫了一晚上字,這哪是流氓,簡直是圣人。
“圣人”攜“嬌妻子”拜見“圣父”,一番敬茶、給紅包的儀式之后,裴元瑾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好,以后儲仙宮便交給你們。你們看看什么時候合適,我們把傳位儀式也一道辦了。”
這個決定顯然沒有經過商議,應竹翠忍不住低呼了一聲“宮主”
裴雄極擺手道“這些年宮務基本都落在了景羅身上,我這宮主形同擺設,何必尸位素餐下去要不是景羅不肯,其實這位置交給他也好。”
景羅笑道“宮主想要飛升,難道我便不想么”
裴雄極嘆氣“回頭想想,當初組建儲仙宮,也不知是對是錯。”
兩人你推我讓,仿佛儲仙宮是什么燙手山芋,卻叫有的人站在旁邊,看在眼里,嫉妒成狂。趙通衢恍惚地想要不是這些人從小到大都流露出這種態度,自己焉會生出奢望
不過宮位傳承這樣的大事自然不可能裴雄極腦袋一拍,裴元瑾雙膝一跪就完成了,裴雄極此時說出來,只是在表明一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