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羅說“應該能猜出幾分。”
譚長恭對他這種不負責任的說法氣得夠嗆“少主剛剛已經上山了,萬一起了什么沖突,我看你怎么交代”
景羅泰然自若地說“宮主和長老都在山上,就算起了沖突,少主不會缺幫手。”
于艚神色微動“你打算將他們一網打盡”
華鎣山剛剛送走三個人,武林白道塌了半邊天,若是府君山再發生內訌,只怕另外半邊也要搖一搖。
此消彼長,這些年被儲仙宮死死壓制的歪門邪道只怕就要彈冠相慶了。
景羅說“何至于此儲仙宮從來不是戒律森嚴的地方,不為江湖道義,不為天地良心,不為做人底線,便可自由來去。正因如此,渾水摸魚的人多了,難免良莠不齊,久而久之,反受其累,值此機會,正要整頓整頓。”
正說著,就看到電部成員陸陸續續出現在院子里,交完報告,朝著于艚和譚長恭一鞠躬,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譚長恭看得渾身不舒服“我瞅著,他們怎么那么像是來給我們上香的”
于艚說“說我別說們。”
景羅嫌光線太暗,譚長恭叫人點了燈,一時間將這六角亭照得亮如白晝。
譚長恭看著景羅認真工作的樣子,不安地動了動腿,扭頭看于艚“我在這里躺了這么多天都不覺得自己廢了,直到看景羅這樣子,才覺得自己真的挺廢的。”
不等于艚開口,他急忙說“我說的是我,沒說我們。”
于艚調整了個舒服的躺姿,閉著眼睛說“不用看我,我已經不是儲仙宮長老了,我廢得心安理得。”
譚長恭“”
譚長恭望著景羅,別別扭扭地說“要不,你看看有沒有什么東西要我來看的”
景羅毫不猶豫地丟了桌上一堆消息資料過去。
譚長恭“”可恨,自己竟然沒有被砸昏過去
他拿起紙張,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正準備看,就見景羅站了起來“等等,你去哪兒”
景羅說“回家。”
他說得過于理直氣壯,乃至于譚長恭一時竟有些無言“那,那你的事情做完了”
景羅理所當然地說“不是有你嗎”
譚長恭眼睜睜地看著他瀟瀟灑灑的離去,呆了半晌,才去推身邊的人。
于艚已經認真地打起呼來了。
譚長恭“”
你一個武神,能有什么呼吸問題,打什么呼啊你給我起來
懈怠了數十年,頭一回生出良心,要給同僚分擔工作,卻不小心踩了個大坑的譚長恭并不知道就在他們不遠處的府君山上,也有一對同僚正在僵持中。
不過,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只能用劍拔弩張來形容。
趙通衢打定主意不會進入地牢。他千方百計地拖住傅希言,又搶在裴元瑾上山之前離開地牢,就是為了速戰速決,如果回到那里,那之前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說“我要見宮主。”
裴元瑾看著他“今天來的這群人里,有幾個做好脫離儲仙宮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