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友和虞素環就是這個時候來到了禁地外。
裴雄極睜開眼睛,朝左右看看,百里神依舊閉著眼低著頭,仿佛正在全神貫注地思考著,紀默也閉著眼睛,但他的演技顯然不如同僚,眼皮居然還挑釁般的抖了抖。
裴雄極有些頭疼。
他開始懷疑當初這幫人追著喊他大哥,捧著他當宮主,到底是因為尊敬,還是私底下串謀好了不想干活。
他雙手在地上輕輕一拍,盤膝著朝禁地門口飛去,落在臺階上,仰頭看著兩位辛勤干活的打工人,友善地問“何事”
沈伯友面對裴雄極時總有些緊張,還是虞素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裴雄極聽后,微微蹙眉“景羅和希言誰回來了”
虞素環表示兩個都沒回來。
裴雄極有些惆悵“那臭小子一定也沒回來。”
虞素環說“少主已經到山腳了。”
裴雄極愣了愣,算算行程,不滿地說“他居然拋下希言和兩個姨娘”他神情愜意,顯然沒有把雷部嘩變的事情放在心上,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既然他來了,事情便交給他吧。”
沈伯友有些著急“萬一他們在少主回來之前,就攻上山來”
裴雄極呵呵一笑“那你們便拖一拖。”
沈伯友呆了呆,看向虞素環“怎么拖”
虞素環撥了撥鬢角的碎發“誰組的局,自然就拖住誰。宮主胸有成竹,不必擔心。”
裴元瑾下山之初,都是她一路陪著,自然知道這對父子最大的特色就是一力降十會。若雷部諸人真的想不開送上門來,也討不到好去。
不過,事情絕不會發展到那一步。她身為四大總管之一,自然明白裴雄極等人和趙通衢最大的區別在哪里。
在趙通衢眼里,儲仙宮是天下第一大派,是江湖頂尖權力的象征。因此,他不會魚死網破,只會從這個局面中謀取最大的好處。
而裴雄極等人眼里的儲仙宮,不過是一群志同道合之人的聚集地,一起發財做生意,一起伸張正義,它如雪球般越滾越大,成為江湖龐然大物只是偶然。
儲仙宮,儲仙宮,他們真正的目標從來都是飛升成仙。若他們與趙通衢一般,汲汲于名利,只怕心境早就破了。
這也是趙通衢數次沖關,始終不能晉升武王境的原因吧。盡管,他從來不承認。
閉關禁地有兩重門。
虞素環和沈伯友在內門,趙通衢在外門。
趙通衢看到他們出來時,臉色微微發白,像極了做錯事后痛悔懊惱的樣子。但他的這一套,對見慣了各色人精的虞素環,以及在他身上吃過太虧的沈伯友都不管用。
虞素環與他擦肩而過時,狀若漫不經心地說“宮主說,事情交給少主全權處置。”
趙通衢低著頭,未發一言,心中卻想果不其然。幸好拖住了傅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