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看他,點頭又搖頭“你與他一道來,也不可信了。”
傅希言腳下微挪,人已經越過老頭進了院子,自顧自地逛起來“是與不是,等你家公子來了,親自認認不就知道了嗎”
老頭焦急地追上去“我家公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呢”
傅禮安道“此話怎講”
老頭說“我家公子昨天早上出去之后就沒回來,以前他不回來,都會讓小廝捎個信,如今都一天一夜了,小廝也沒見著。”
傅禮安問“去書院問了嗎”
老頭連連擺手“小老兒哪敢去那種地方”
傅希言和傅禮安對視一眼,傅希言將裴元瑾拉進院子“你在這里守著,要是三哥回來了,你讓人通知我們一聲。”自從得了他的應允,潛龍組棲鳳組集體迎來了再就業的春天。
裴元瑾看了他兩眼,對著空氣說“保護好少夫人。”
這個“保護”自然是有多重含義。
傅希言干笑一聲,拍拍老頭的肩膀“給這位貴客沏一壺好茶。我和你們家三公子的真大哥去書院看看。”
老頭愣了下“你果真不是我家公子的弟弟。”
傅希言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家公子怎么可能有我這么又瘦又帥的弟弟美不死他”
傅禮安急忙拉著他往外走“要算賬也等人找回來再說”
他們前面剛出門,裴元瑾就一招手,將潛龍組的人叫出來,讓他們去滎州雷部問問。他之前向滎州傳過消息,要他們暗中保護傅冬溫。他們應該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傅禮安帶著傅希言去了紫荊書院。
紫荊書院有些像傅希言前世的綜合大學,有專門應試的科考班,也有專門的經義、算學、醫術、星象、武道等研究班。
傅希言跑去問門房,門房還要反問對方在哪個班級。
傅希言正要說“科考班”,就聽傅禮安道“算學甲班。”
門房讓他們做好登記,便指了路,放他們進去了。
傅希言小聲問“三哥不是想要考科舉嗎”
傅禮安說“他從洛陽回來就換了班。你這一年都在外面奔波,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
傅希言說“沒關系,他也以為我還是個胖子,扯平了。”
書院正好是上課時間,兩人一路走一路聊,來到算數班外,傅希言一聽夫子講課聲,就忍不住扶額“完了完了,我連數學都聽不明白了。”
傅禮安無語“他說的雉兔同籠,你小時候不是還算出來過嗎”
傅希言喃喃道“我果然越活越回去了。”
兩人站在門口,實在有些顯眼,好幾個學生在課堂走神,將夫子的注意力引向門口。夫子蹙眉“你們是何人”
傅禮安行禮道“晚輩是傅冬溫的家人,專程來看看他。”
夫子聽說傅冬溫,面色稍緩“他請了幾日假,已經回家去了。”
傅禮安道了謝,拉著傅希言走了,課堂頓時傳來一陣遺憾的嘆息聲。
兩人走出眾人視線,傅希言放慢腳步“我們現在怎么辦去找院長”當初傅輔就是通過院長的關系把人送進來。
傅禮安說“先看看這假是誰請的。”
如果是傅冬溫請的,那他的失聯極可能是出于自愿,那就不能算失蹤。如果不是,那這里面的文章就大了。
兩人站在課堂外的樹下,靜靜地看著院中貧瘠的秋色,直到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