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略微放心。還好他不認識羅馬數字,可是,天鑒加地鑒之后,他額頭會出現羅馬數字“二”啊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天地鑒根本是從羅馬進口的
裴元瑾問“你認為是什么”
傅希言心不在焉地說“我也認為是二。”
“”裴元瑾指出他的言語錯誤,“我沒說這是二。”
傅希言發現了“我現在收回還來得及嗎”
自從知道了他的來歷之后,裴元瑾就習慣了他時不時冒出來奇奇怪怪的話,并未對此多加糾纏“你先看看地鑒。”
傅希言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地鑒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裴元瑾全神貫注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師一鳴作為器道第一人,這么多年始終不能收服地鑒,可見地鑒的特殊性。盡管它與饕餮蠱僵持了十幾年,保護了傅希言,可對于這些來歷不明的天地異寶,他依舊心懷警惕。
裴雄極在年輕時候曾經遇到過一件奇寶,看似溫和無害,可打開的剎那,竟然釋放出能夠摧毀人心智的奇怪力量,若非裴雄極真氣霸道,遇強則強,而這件奇寶隨著歲月變遷,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只怕也就沒有今日的儲仙宮,更沒有他了。
過了會兒,傅希言眉頭微微皺起,像是遇到了什么困擾的事情,但眉頭很快舒展開來,表情卻越來越奇怪,錯愕中帶著幾分無語。
如果這時候能給他配個背景音,大概就是“我去”
傅希言看完地鑒后,久久不能回神。
地鑒的確解開了很多謎團,比如說,為什么師一鳴不能收納地鑒,為什么地鑒選擇了他,為什么武神之后會消散,為什么他們始終不能飛升
原來真相是如此的簡單,又如此的令人無語
裴元瑾遞了杯茶給他。
傅希言接過杯子,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想,我要解開這個世界武道,不,是所有道的最大秘密了”
他頓了頓“我知道你們為什么不能飛升了。”
裴元瑾眼睛亮起來,期待地看著他。
傅希言將茶水一口干了,然后重重地放在地上,將自己從地鑒中受到的震驚與打擊狠狠地吐槽出來“特么大家金丹期都不是呢,還想著飛升,這不跟讀完幼兒園就打算考博是一個道理嗎”
根據他猜測,這個世界原本應該是個修仙世界,隨著大批修士飛升,余下的修士傳承漸漸遺失、斷絕,修仙這件事就慢慢變成了神話,只為后人留下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當今世上所謂的頂尖高手,在修仙世界不過是筑基巔峰,后面還有金丹、元嬰、化神、渡劫好幾道關呢,想從筑基飛升,那真是想瘋了都不可能
而地鑒之所以青睞傅希言,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都不相信,或者不理解金丹、元嬰這些名詞,對雷劫敬而遠之
傅希言經過前世小說和電視劇的洗禮,對這些知識的接受毫無障礙,地鑒正是感應到了這點,才擇他為主,只是沒想到他體內藏著饕餮蠱,它為了與饕餮蠱對抗,被吞了十幾年,也將這個秘密埋藏了十幾年。
另外,他不得不佩服裴雄極。明明不知道修仙系統升級路線,卻猜到了武神方向性的錯誤。沒錯,武王才筑基巔峰,武神本該進階為金丹期,也就是經歷雷劫,讓真元晉級為金丹,但前人以為是天罰,此后紛紛避開了這條線路,久而久之,不斷修煉的真氣超過了真元可承受的范圍,就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武神事實上,武神才是走火入魔。
所以武神化作天地塵埃,真的不是天道在環保。
傅希言將自己從地鑒中看到的信息一股腦兒全說了。
裴元瑾說“所以,兩位長老真元的變化有可能是晉級金丹的預兆”
傅希言點頭“不過晉級金丹并不容易,我一會兒把天鑒功法在梳理一遍,看看有沒有大家都可以用的方法。”
裴元瑾忍不住握住他的手。
再度慶幸與自己攜手一生的是眼前人。要知道,多少人為了飛升,為了功法,六親不認,濫殺無辜,只有他,自己還沒開口,就已經先為他考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