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謙將“昏睡”的傅希言從馬車上搬下來,放了差不多重量的石頭到車上,讓馬車繼續前行,自己扛著人走了一段路,將人放下,又順著原路返還,一一消除痕跡。
干完這一切,回到藏人的地方,就見傅希言神清氣爽地坐在地上啃大餅。
灰頭土臉的綁匪看著干凈白胖的人質,氣不打一處來“你就不能自己走兩步”
傅希言翻了個白眼“昏迷不醒的人質突然起來自己走兩步你以為湘西趕尸呢哦對,你是傀儡道的。”眼中的嫌棄之意溢于言表。
段謙反問“這里誰不是呢”
傅希言突然問“你控制過人嗎”
“沒有。”段謙毫不猶豫地回答,“義母不許,而且,控制人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義母說她資質不佳,被反噬的可能性很大。”
他看了傅希言兩眼,從包袱里拿出大餅,咬了一口,難得多嘴了一句,提醒道“你最好也不要嘗試。”
傅希言抬頭看他。
段謙說“裴少主會嫌棄。”
傅希言自信地搖搖頭“不,他會生氣,但不會嫌棄。”
段謙見他得意地啃著餅,晃著腳,嫉妒的小火苗在心底莫名地跳動了幾下,讓他忍不住道“裴少主的眼光真是異于常人。”
傅希言聽出他話里的妒意,好奇地看著他“你性取向是男”
段謙雖然不知道何謂性取向,卻大體能猜出他的意思“對別人不是,對裴少主可以。感情分男女,權勢不用。”明擺著就是想攀高枝。
傅希言無語地搖頭“你這發言也太反派了。”
“何謂反派”
“骯臟、邪惡、猥瑣、無恥”
“你是不是在趁機罵我”
傅希言用“我是啊”的表情說著截然相反的話“怎么可能。”他啃完最后一口餅,將剩下的丟在地上,拍拍屁股站起來。
余下那一口子餅子被啃成了奇怪的形狀,段謙湊近看了看“我一直想問,你為什么一直用這種奇怪的形狀留暗號”
傅希言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手勢“這是心。”
段謙表情一言難盡“你確定裴少主認得出來”跟狗啃似的。
傅希言撿起那塊餅子比了比“上面有我的牙印。”
“少主能認出你的牙印”段謙原先口吻還帶著幾分譏嘲,可看傅希言篤定的表情,嘴角的嘲諷就慢慢消失了,“你們”
成功打擊到潛在情敵的傅希言美滋滋地說“別吃了,趕路要緊。”剛才的狗糧不香嗎
段謙“”
他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這輩子要靠綁架他來還債
段謙用了很多種方法“擺脫”追蹤,傅希言也“絞盡腦汁”地留下線索,裴元瑾始終保持著一個白晝左右的追蹤距離。
兩撥人以奇怪的默契,一路向西南。
已近鎬京。
傅希言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車上,閑極無聊地問“詭影組織的大本營在鎬京”
段謙說“不,只是路過。”
“要進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