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說“姜藥師研究真元,莫非是兩位長老真元出了問題”
裴元瑾皺眉,兩位長老的傷勢,昨日裴雄極只是簡單的提了一句,具體情況他并不清楚。
這個世界的醫療,就算傅希言前世學的是中醫西醫,也很難有一展身手的空間,畢竟,前世的人并沒有真元,所以,他很快不再糾結這個自己力有不逮的難題,將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毫無頭緒的混陽丹失竊案中去。
趙通衢早早地就將當日執勤人員名單送來,還附贈了一張執勤崗位的部署。
傅希言去實地考察了一圈。這里雖然沒有監控攝像頭,卻也沒有視線死角,任何一個位置,都會暴露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如果從秘閣向山下移動,那前前后后起碼要經過上百雙眼睛。
就算偷王真的存在,那對方的武功起碼是裴雄極這個級別的
這還是傅希言對裴雄極戴有濾鏡的情況下做出的推算,裴雄極本人到底能不能做到,還是個未知數。
雖然不可能,傅希言還是花了兩天的時間,挨個與那日執勤的雷部眾人詢問了一番。
嗓音嘶啞,一無所獲。
當夜,裴雄極送來了姜休特意調制的潤喉糖,一顆下去,清涼滋潤,回味無窮。讓傅希言在遙遠的婆家感受到了娘家的溫暖,第二天一大早,又生龍活虎地跑去見高澤。
儲仙宮地牢建在地下水附近,陰冷潮濕,大多數牢房都是空著的,偶爾有幾個人,靠著柵欄,一雙雙眼睛跟狼似的。
傅希言不用問,就知道手上沒有少沾人血。
還有人張揚地問這胖子是誰。
傅希言頭也不回“你祖宗。”
“放屁”
問的人一怒而起,傅希言釋放入道期威壓,那人又慫噠噠地坐下去了。
儲仙宮武神武王不稀奇,可放到外面,入道期行走江湖,差不多已經罕逢敵手了。要不然,當初裴雄極也不敢放心讓自己唯一的親兒子帶著不會武功的虞素環滿江湖跑。
傅希言難得使用威壓,對這樣的效果也很滿意。
地牢走到頭,竟有一間北向的陽光房。
高澤就在這陽光房里,怡然自得地種著花。
傅希言在旁邊看了會兒,認真地建議“出不了門的話,種花不如種菜實惠。”
高澤扭頭,細細打量了他許久,才失望地垂下眼眸“你就是裴元瑾帶回來的夫人”到底還是年輕,臉皮薄,最后兩個字說得有些別扭。
傅希言卻聽習慣了,落落大方地點頭“你叫一聲少夫人,我會應的。”
高澤呆住了,一時不知該怎么接下去。
傅希言說“知道我為什么來吧”
高澤低聲應了,然后道“混陽丹失竊,是我失職”失竊的混陽丹被一個男子吃了的消息傳回儲仙宮時,他難過好幾宿沒睡著,總想著裴元瑾以后不知該怎么過。后來聽說裴元瑾和那個男子相處不錯,才稍稍放心,可如今看到人,愧疚和難過又翻騰起來。
若非真的走投無路,像裴元瑾那樣驕傲的人,怎么可能和一個胖子相處得不錯。
傅希言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活動,一門心思都在案子上“你不想知道是誰做的嗎”
高澤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姜藥師也煉制不出第十枚了。
傅希言總算感覺到對方奇怪的態度,皺眉道“難道你不想把案子查清楚難道不想從這里走出去”
高澤搖頭“都是我咎由自取。”
“你不怕被關一輩子”
“那也是我罪有應得。”
傅希言湊到柵欄邊,低聲道“你知道于長老的情況吧”
高澤焦急道“師父他怎么了”
傅希言說“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