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安在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當年高義門主弟弟誘拐煮雪堂主的夫人,堂主因此走火入魔,英年早逝。這次煮雪堂求上門來,我們調查過,事情是真的,所以才答應幫忙。”
丁青山忍不住道“可你們氣死了我們老爺子”
傅希言聽了半天,大體明白了這段恩怨由來。
起因是煮雪堂主有家暴的怪癖,經常打罵妻子,夫妻倆貌合神離。高義門主弟弟見色起意也好,英雄救美也罷,總之是橫插一腳,帶著人家老婆私奔了。
因為是上幾代的恩怨,兩人私奔時高義門主到底有沒有出力,已經說不清了,總之因為這件事,兩家勢成水火,你來我往,仇越結越深,到后來,他們計較也絕不是私奔那點事了。
裴元瑾淡漠地聽完他們爭論,才看向田安“是死者托夢嗎不然你活得好好的,為何替地府判案”
傅希言給他的話作注解。
替地府判案找死。
不知田安是不是和他想到了一個意思,當下雙膝一軟,跪了下來“屬下也是一時義憤”
裴元瑾問“是你,還是汪康”
田安毫不猶豫道“是屬下妄為,與汪主管事無關。”
裴元瑾說“你打算如何補救”
田安知道自己逃不過去了,咬牙道“屬下愿受責罰。”
“儲仙宮插手前,煮雪堂和高義門是什么樣子,就恢復成什么樣子。”裴元瑾看了看天色,“時限是明天天亮之前。”
這個要求聽起來簡單,但真正做起來,卻一點都不簡單。
汪康愿意插手,自然是收了好處的。
好處從何而來煮雪堂預先給了一部分,后面的就從高義門身上吸血。如今裴元瑾要求恢復原貌,不僅煮雪堂要吐出來,儲仙宮所有沾過好處的,也要吐出來。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田安的權力范圍,可時間緊迫,剩下不到七個時辰,一來一回,還要過戶房契地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田安只能和煮雪堂商量,讓他們先行墊付。
可煮雪堂如何肯依想也知道,墊付的這部分往后要要回來,可就難了。如此一來,他們花重金請動儲仙宮這尊大佛,結果對手半點損失沒有,自己卻元氣大傷
田安只能威逼利誘。煮雪堂悔不當初,卻也為時已晚。
他們這廂雞飛狗跳不說,高義門那廂卻狠狠揚眉吐氣了一把,紛紛稱贊丁青山行事果決,竟然在最后關頭,將局面翻轉過來。
裴元瑾卻不太高興。
傅希言完全理解。
任誰看到自家產業千瘡百孔,都高興不起來。這次裴元瑾管了,可天大地大,儲仙宮分部這么多,誰知道還有多少個田安,多少個丁青山
傅希言說“還是要防著他們事后報復。”
這種事情他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