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好消息,班輕語聽后不但沒有高興,甚至微微嘆了口氣“看來他并沒有相信。”
謝云鈴疑惑“他不是生氣了嗎”
班輕語說“我與他打過一次交道,看似心思簡單,其實滴水不漏。如果他真的相信了,反而會藏在心里,不會表露出來。”
謝云鈴臉上的興奮消失了。
靜室便成了真正的靜室。
班輕語沉吟了一會兒道“還是沒有景羅行蹤的消息嗎”
謝云鈴說“沒有。儲仙宮也沒有動靜。”
班輕語面色有些凝重“武王武神如果想要掩人耳目,太容易了,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死死盯住裴元瑾一行人,關鍵時刻,他們就是人質。裴雄極時日無多,他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出事。”
謝云鈴道“是。那天地鑒”
“天地鑒方面,我們就只能相信他了。”班輕語輕輕嘆了口氣,“靈教崛起的時間太短了,師父又走得太早。我們如今只有師姐一位武神,還是太單薄了。”
提到烏玄音,謝云鈴不高興地皺眉“教主一心撲在南虞皇帝身上,也未必會出全力。”
班輕語低聲道“她若不是為了情愛,又怎么有我的機會呢”
謝云鈴愣了下,悶悶地應了。
班輕語頭疼地揉揉眉心,為了這件事,靈教潛心準備了數十年,決不能在她手虧一簣。她這些日子耗費的心力,承受的壓力,都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謝云鈴見狀立刻站起來,繞到她身后,跪坐下來,雙手按在她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揉。
班輕語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道“萬獸城的人應該快到了吧”
謝云鈴手微微一頓,低應了一聲。
班輕語說“如果是息摩崖,你不許再與他起沖突。靈教聽著是南虞國教,地位崇高,勢力龐大,其實缺乏高端戰力,與天地鑒、儲仙宮相比,底蘊太淺,正需要聯合其他勢力。萬獸城銅芳玉有實力卻不聰明,是最好的合作對象。”
謝云鈴黯然地垂下眼眸“是。”
班輕語寬慰道“我知道息摩崖好色,你略微應付幾句,隨意找幾個歌女陪他就是了。一些言語上的冒犯,不痛不癢,在大事面前,不值一提,你要會忍。”
謝云鈴說“是。”
班輕語似乎感覺到了她心有不甘,抬起手,在她的手腕上輕輕拍了拍“事成之后,儲仙宮、天地鑒何足畏懼吞了萬獸城又有何難不要急于一時。”
謝云鈴仿佛已經看到了她描繪的美景,嘴角終于露出些許笑意。
她們在靜室內密謀,傅希言和裴元瑾是無論如何都聽不到的。
但他們能夠猜測,要自己在南虞留一個月,說起來并不是一件難事,但別人非要這么要求時,很可能是因為在看不到的地方正在偷偷發生一些與自己相關的事情。
裴元瑾派壽南山去了趟新城,把原駐金陵的主管事找來。
儲仙宮在南虞的勢力發展不如北周,留在金陵的只有打探消息的風部,連雨部生意都統一歸攏到臨安雨部指揮。
儲仙宮駐守南虞分部的成員大多本身就是南虞人,比如來的這位風部主管事馬清。
傅希言看著他,有些好奇地問“你是不是易容了”
馬清呆了呆“并未。”
傅希言對裴元瑾說“看來不能指鹿為馬了。”他只是想起了江陵城內,那個一個照面就茅塞頓開,升任武王的鹿清,故而開了個小玩笑。
馬清在金陵待久了,顯然對來自總部的諸人十分敬畏,態度甚至恭敬到了有些結巴的程度。
而他的表現顯然也并不令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