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因為不相信班輕語能做到,不是不希望班輕語能做到”傅希言立馬抓住了他言語中的漏洞。
裴元瑾疑惑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到底在糾結什么。
傅希言沉默了會兒,突然嘆了口氣“我現在是不是特別像深閨怨婦”
“我沒見過深閨怨婦。”
傅希言“”這條回答非常裴少主,讓人情緒都不連貫了。
裴元瑾伸出手,握住了傅希言放在桌上的那只胖手“我們才是一起的。”
這一刻,傅希言心中突然涌現了許多問句我們為什么是一起的只是因為混陽丹嗎如果班輕語可信,那他的立場會不會動搖諸如此類的問題。
不過他還是很快將這種沖動控制住了。
其實他看懂了裴元瑾當時遞給他的眼神,后面的表現也的確是出于配合。如果真的相信了,他反而不會這樣理直氣壯地表現不滿。畢竟,他與裴元瑾身份地位差距的縮短都源自于混陽丹的效用,一旦這條紐帶真的斷開了,自己并沒有足夠的底氣敢向一個超級門牌的繼承人指手畫腳。
他一向活得清醒。
所以,現在還不是時候提出這些由悲觀情緒引導出來的問題。
傅希言想,盡管他們兩人都在努力向彼此靠近,可如今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不但不知道裴元瑾的,也不清楚自己的,所以,現在打開蓋子檢驗成色還為時過早,應該再等得久一點,讓它在瓶子里多發酵一會兒。
他習慣于自我調節,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笑瞇瞇地問“為什么班輕語不可信”
裴元瑾并不知道他內心產生過那么一大段的波動,自認為是自己的話起到了效果,滿意地捏了捏他的手說“冰魄陰泉淬煉寒冰圣元有極大的風險,七成把握是妄言,最多三成。一旦失敗,真元盡毀。她不會這么做。”
所以他一開始的方案就是混陽丹,混陽丹被傅希言吃了七顆以后,也沒有考慮過這條路。因為風險太大,效果卻未必佳,靈教絕不會同意。
傅希言說“她知道你知道這些的嗎”
裴元瑾道“應該知道。”
這就令人費解了。
一個謊言,明知道騙不到了人,為什么還要說呢
“或許,她認為你走投無路,哪怕病急亂投醫也會試著相信”
傅希言嘗試跳出裴元瑾和自己的身份,代入班輕語的視角看待這件事。兩個男人,因為一場意外,不得不終身捆綁在一起,這時候,突然有個絕世美女給了一線希望,你們愿不愿意相信
如果是剛剛吃下混陽丹的傅希言,和剛剛知道傅希言吃下混陽丹的裴元瑾,極大可能是愿意的,甚至可能會把她當作救世主一樣供著。
可時間過去太久,久得裴元瑾已經承認了他少夫人的身份,班輕語這時候再出手,未免有些滯后了。
裴元瑾說“她必有其他用意。”
傅希言說“或許她根本不在乎你信不信我們從結果推倒,譚不拘、賬簿如果她都如約奉還,那目的就是引你來。你來了以后,她還要你在這里待一個月。”
他眼睛一亮“她就是想讓你在這里待一個月為什么”
總不能一個月之后,南虞上空,七星連珠,天門大開,大家都能第一時間排排坐,吃果果,欣賞天文奇觀吧
靈教總壇,蘊靈塔,二樓靜室。
從裴元瑾一行人離開之后,班輕語就坐在蒲團上等,等著謝云鈴回來。終于,樓梯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謝云鈴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她的神情看上去比接待儲仙宮一行人時要柔和許多,不近人情的臉上甚至出現了微微笑意。她與班輕語的關系也不似外人想得那樣上下分明。
在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她無需行禮,直接在對面的蒲團上坐下了。
班輕語說“他們表現如何”
謝云鈴說“傅希言很生氣,回去的時候都沒有和裴元瑾坐同一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