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瑾盯著他眼睛,突然問“你知道你體內有蠱嗎”
傅希言愣了下“我知道啊,銅芳玉逼我吃的,叫萬毒蠱,蠱主是懸偶子,不過我回來的時候應窺靈術看過來,沒找到。”想起那時候突然澎湃的真氣,他猜測,大概率被自己的真元制服了。
他學會窺靈術后,就看過自己的真元,可惜也沒看出什么東西。可見要找出真元的秘密,光會“x光”還不夠,得有個ct成像才行。
裴元瑾知道他誤解了“我是說,你發胖與你體內的蠱有關。”
傅希言這次是結結實實呆住了“我體內的蠱這我不知道,太醫們都沒說。”
難道真元里藏匿的,是一只比萬毒蠱更強大蠱
裴元瑾能察覺到傅希言有自己的一些小秘密,所以便以為他知道,只是懷璧其罪,他不想讓這件事被別人知道,畢竟姜休說過這蠱無害,甚至可能還有益處。
可若他也不知道,那這件事便要重新審視了。
裴元瑾問“你從小就很胖嗎”
傅希言也不覺得這問題冒犯,誠實地說“出生的時候就很大。”
“所以,很可能在你娘懷孕的時候,你就已經中了蠱。”
傅希言心里也生出了這樣的猜測。若真如自己的猜測,他的母親白蘋洲就是金芫秀,那她進入永豐伯府必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或許就如她編造的理由那樣,是為了避禍,只是避禍對象并不是普通的江湖人。
有可能是一口一個賤人的鐵蓉容,也有可能是與鐵蓉容交好的銅芳玉。可惜,他娘如今下落不明,不然這些疑惑便可迎刃而解。
他回過神“所以,如果把蠱取出來,我就能瘦了
裴元瑾問“你知道怎么取嗎”
傅希言想了想,說“蠱可能藏在真元里,要取出它,我必須學會控靈術。”可惜傀儡道入門里只略有提及,沒有詳細記載。
裴元瑾面色微冷“控靈術不僅可以控蠱,還可以控人。”
于是話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最初。
傅希言無奈“一個人若鐵了心要害人,難道還需要特意學一門手藝嗎一把菜刀,一根繩子,一條棉被,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來控制人心的辦法也有很多,抓住他在意的人來威脅,用他想要的東西當根胡蘿卜吊在面前這些事又不是出現了傀儡道才有的。老話說得好,黑貓白貓,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為何非要把人的思想過錯歸咎于掌握的技能上面呢用魔法打敗魔法不好嗎”
裴元瑾有些想問,何謂魔法,可是眼下這個氣氛實在不合適,便道“鐵蓉容的傀儡術可以操控涂牧這樣的朝廷大員,遠非你說的那些伎倆可以輕易辦到。你如何保證未來不會受此誘惑,墮落魔道呢”
傅希言認真地說“我不能保證。”
他小時候還覺得巴啦啦小魔仙無比好看,是自己一生摯愛,長大后卻引以為黑歷史,提都不提。他原以為自己第二世投了個好胎,必然會娶一個溫柔小意的美麗女子,可后來呢與一個板著臉的煞神對坐著,討論自己日后到底為善為惡。
可見人的變化是過去或現在的自己無法預料的。
但是不等裴元瑾變臉,他又補了一句“可是,我有嫉惡如仇儲仙宮少宮主監督,就算有行差踏錯的念頭,你也不會讓我實現的吧”
這句話十分取巧,等于將自己的責任推到了別人身上,偏偏裴元瑾吃這一套,眉宇間的煞氣漸漸消散,臉上總算有了些撥云見日的陽光。
“從此以后,你修煉傀儡術,我都要在場。”
傅希言求之不得。他可沒忘記自己剛開始練窺靈術時,差點走火入魔的事。說起來,又是真元里的蠱救了他一命,可見它雖然有諸多不是,可關鍵時刻從未掉過鏈子,應該不是壞東西。
這樣看來,鐵蓉容和銅芳玉下蠱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那會不會是莫翛然下的蠱呢亦或,根本就是他母親自己下的
他有些煩惱“可惜不能知道這是什么蠱。”
裴元瑾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練會控靈術就能將它驅逐出來嗎”
這是同意他繼續修煉傀儡術了
傅希言兩眼眨巴眨巴,眼睛亮得蜇人。
裴元瑾一口喝完自己杯中水,站起來往外走。
傅希言殷勤地跟在他身后,幫他打開門,門板直直地倒下來,被裴元瑾一手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