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管家還在找,且真的找到了。
原來是書太厚,看著不像是傅希言的,就歸到傅晨省的行李中去了。
傅希言“”這是暗示他讀的書還不如八歲小朋友多嗎正印了那句話,傷害不大,侮辱侮辱性這么強,傷害怎么可能不大
為免夜長夢多,傅輔在眾人稍作整頓后,便與胡譽、岑報恩告別,正式啟程。
胡譽和岑報恩抱拳相送。
傅希言還探出頭來跟他們揮揮,等人看不到了,才縮回手。
風中傳來清脆的鈴聲,由遠及近,迎面而來也是一輛馬車,通體碧綠,車廂四角各掛著一串鈴鐺,隨著馬車行進,搖曳作響。
裴元瑾已經與他一起換了輛更寬大的馬車,此時微微抬眸,漫不經心地說“鄢瑎。”
“哦。”傅希言點點頭,突然震驚地問,“你說這是誰”
裴元瑾懶得說第二遍,這是拿眼睛不耐煩地掃了他一眼。
傅希言忍不住起身,想鉆出車廂,被裴元瑾拉住“要去哪里”
傅希言說“鄢瑎可能與我娘的失蹤有關。”
裴元瑾說“馬車上就他一個人,你現在去,他必然什么都不會說的。”而且江湖中受小神醫鄢瑎恩惠的人不知凡幾,若要硬來,只怕會引發眾怒。
傅希言其實也沒想好自己追上去之后怎么辦“可他行蹤飄忽不定,今次放過,下次就不知道等到何時了。”
“無妨。鄢瑎行蹤飄忽只是對求醫的普通人而言,儲仙宮想知道,易如反掌。”
傅希言想了想,覺得自己貿然打草驚蛇的確不智,重新坐下來“也不知他來鎬京做什么”
裴元瑾抬手敲了敲車頂“去查查鄢瑎為何來鎬京。”
當儲仙宮少主真的好好啊。
傅希言羨慕得想流哈喇子。
將近傍晚,大家正準備在荒郊野外對付一宿,裴元瑾拿出了他閃瞎人眼的七寶琉璃屋,只是屋內空間有限,只能讓女眷和小朋友傅晨省進去休息,連裴少主本人都在外面睡帳篷。
這帳篷還是從北地胡商手中匆匆購買的,笨重又厚實,搭建就費了老半天工夫,幾個男人共處一室,讓傅希言想起了久違的寢室生涯。
他自覺地將鋪蓋拉到門口,將里面的位置讓給老父親和老叔叔。
沒想到裴元瑾跟著過來了。
傅希言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
帳篷里太黑,看不清他的臉色,但應該不大好,因為他說出的話冷冰冰的,細品還帶著絲絲委屈“你讓我和誰睡一起”
也是,少主原本可以舒舒服服地住在七寶琉璃屋里,卻因為他,屈就于此,想想真的有種公主下嫁貧民的心酸。
傅希言“”他想得都是什么亂七八糟東西
傅輔在里頭發話“里頭寬敞得很,非要蹲門口做什么。外面有人守夜”他們雖是倉促離家,卻也是帶了下人和護衛的。
傅希言就將兩人鋪蓋挪到邊上,想了想,讓裴元瑾睡里面。
裴元瑾看了他一眼。
傅希言小聲解釋“萬一我爹打呼”
“你爹還沒睡著呢。”傅輔躺在帳篷對角,還不忘搭茬。
傅希言用眼神示意,裴元瑾從善如流地躺下了。
難得睡大通鋪,傅希言精神上有些興奮,搖晃著兩只腳,正準備來個帳內夜話,就聽得對角的呼嚕聲突兀地響起。
什么氣氛都沒了。
睡吧睡吧。
傅希言拿被子蒙住頭。
一覺睡到被老爹打屁股,雖然隔著被子,但傅希言還是覺得丟人“爹啊,你就沒有正常的叫醒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