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沒有。
看著眼前詭異古怪的情形,饒是廖商有豐富的辦案經驗,一時也理不清其中的頭緒。可他敢拿人頭擔保,儲仙宮電部絕對不像傅希言嘴上說得這么無辜。
傅希言干脆往他面前湊了湊“你不覺得今天刑部牢房很奇怪嗎”
廖商沒說話。
當然奇怪。
先將傅希言換到涂牧的牢房,再把獄卒和他調開,甚至連附近的犯人都事先轉移去別處,好似早就知道這里要出事。
難道真的有人就走了涂牧
可為什么要特意把傅希言調過來
傅希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所以,有問題的不是我,而是事先準備這一切的人。”
廖商說“你想說什么”
傅希言說“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廖商不置可否地退后一步,朗聲道“傅大人受苦,給傅大人準備一桶洗澡的熱水,再準備一身暖和的衣服,以免金剛期的高手凍斃在我們刑部大牢里。”
他特意強調“金剛期”,顯然是在嘲笑傅希言說自己會被凍死的說法。
傅希言之前還擔心牢房待久了長虱子跳蚤,就有人主動送洗澡水給自己,自然是喜笑顏開,哪里還管他諷刺不諷刺。
就在傅希言洗澡的當下,宮中要單獨關押他的消息姍姍來遲。旨意直接送到廖商手里,使者走的時候,順道帶走了刑部侍郎。其中意思,耐人尋味,廖商不敢問也不敢想,只是等傅希言清洗完畢,就將人送去單獨寬敞的牢房里,還叫人準備了錦被美食。
涂牧的失蹤,似乎就這樣在上不追究、下不查問中,無聲息地混過去了。
刑部發生的事雖然廖商沒有匯報,但消息還是很快送到俞雙喜的手里,他粗粗看完,轉頭就上呈給建宏帝御覽。
建宏帝說“你怎么看”
俞雙喜道“廖商已經根據涂牧牢房中稻草的動向,初步還原牢房里發生的事。”
建宏帝似乎笑了一聲“難得執著,看來此子的確夠資格與樓無災一起列入總捕頭候選之人。那他看出了什么”
“他懷疑牢房里沒有第三人,就是發生了一場兩人的打斗,別的人可能就站在牢房外面援手。”
建宏帝道“傅希言電部不離身,有人援手很正常。”
俞雙喜說“他費解的是,牢房里若只有兩個人,那必然是傅希言與涂牧。可涂牧一個京都府尹,手無縛雞之力,斗膽挑戰一個金剛后期的高手也就罷了,可傅希言一個金剛后期的高手難道還需要別人幫手才能將其拿下嗎”
建宏帝頷首“他懷疑得有理,你如何看”
俞雙喜說“看來陛下已經找對人了。”
建宏帝眼中精光畢露,朝他看來。
俞雙喜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流露出淡淡的喜悅。因為這意味著他的任務即將達成,不必再留在這皇宮里,假扮內侍伏低做小。
“鐵蓉蓉是傀儡王,涂牧應當就是她手中最大的底牌那個無需主人操控也能自主隱藏的王傀。王傀不需要武功,就能發揮出脫胎甚至入道期的實力,殺一個金剛后期綽綽有余。他出手,傅希言身邊的電部也就不得不出手了。就目前來看,最后還是儲仙宮占據上風,將涂牧除掉了。”
“傅希言呢”
“據說沒受傷。”
建宏帝微微蹙眉“又沒受傷”
從陳文駒案,到南虞破墻弩,再到今日涂牧這胖子全身而退的次數未免也太多太巧了。
俞雙喜想著自己馬上就能離開這里,自然不想節外生枝,難得地拍馬屁道“陛下能夠從滿朝文武中找出王傀,實在天縱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