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有些吃驚“朱叔叔,我回京之后還找過你,不過你搬家了。”
朱宇達說“出了點事,你叔叔趁機與我演了一場戲,假裝翻臉,讓我潛伏到對方身邊。”
將時間推回到朱宇達坐牢那一會兒,傅家最大的敵人是楚家
傅希言一臉好奇。
“那人是胡譽。”朱宇達平靜地說,“這些年,他游走于傅黨楚黨之間,挑撥離間,使兩方嫌隙越來越深。我也是潛伏到他身邊之后才知道的。”
胡譽當初是羽林衛第三把手,僅次于楚光和傅軒,楚少陽挑戰他那日,的確在旁煽風點火,而朱宇達也說了要調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前因后果都有,傅希言頓時信了“那朱叔叔這次來是出了什么事嗎”
朱宇達說“江陵知府已經承認通敵叛國,交代了南虞諜網,好似與錢莊當鋪有關,你叔叔知道后,立刻派人找我,讓我帶你走”
傅希言一驚,頓時心涼半截。
自傅軒說魏崗給自己的銅板有問題之后,他就已經假設過錢莊的由來,猜測最大膽的還是詭影組織,萬萬沒想到它背后竟然是南虞
他曾告訴叔叔,自己去過錢莊,那叔叔聽說這件事后,派人通知自己離開也順理成章。
可不知道為什么,這怎么聽都對的事情還是讓傅希言感覺到了一絲怪異。
他問“朱叔叔要帶我去哪里”
朱宇達說“先離開鎬京,我已經打點好了,就從開遠門出去,一路西行,去投靠你姑父海西公世子”說著,拉著他就準備往路邊的馬車上走。
傅希言被拖出兩步,就站定原地“等等,我還有個問題。”
“有問題上了馬車再說”
朱宇達微微用力,但被傅希言輕輕松松拉回來。
“朱叔叔為何從大門尋我”傅希言終于找到了一個破綻,“既然是偷偷溜走,走大門豈不引人注目”
朱宇達無奈地說“這時候就是要光明正大才不會引人懷疑。若是走后門偷偷摸摸,反倒心虛。你走了之后,你叔叔會編個你姑姑身體有恙的理由”
“我是都察院京都巡檢使,離開京都必須向朝廷報備。我若一走了之,家里怎么辦”傅希言把手腕從他的手掌里掙脫出來,“東窗事發后,你和我叔叔都難逃罪責。我大哥今年還要下場,絕不能讓他卷入這件事。”
朱宇達急得跳腳“這些事自然由你爹和你叔叔來安排,你不要擔心”
可是父親和叔叔也是凡人,也有力有未逮的時候,自己犯下的錯,憑什么讓他們承擔
傅希言倔強地搖頭“朱叔叔走吧,你潛伏了這么久,不要為這件事暴露。”
朱宇達還想說什么,就聽到路的那一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遠遠望著,似是官府的人,當下不敢猶豫,跳上馬車就駕著跑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是廖商和刑部捕快。
廖商勒停馬,卻不下馬,而是端坐在馬背上,明知故問地說“閣下可是都察院京都巡檢使傅希言傅大人”
傅希言坦然道“正是。”
廖商一揮手,捕快一哄而上。
“帶走”
傅希言被抓依舊神色從容,對急急忙忙跑出來的門房說“告訴裴元瑾,元宵燈會年年有。”
今年,怕是趕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