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軒嘆氣道“所以才更令人擔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也不知道陛下這次會朝著哪邊下手。
與叔叔交換完對家族未來走向的憂慮后,傅希言用“踏空行”一路飛奔至裴元瑾的院落。
裴元瑾正拿著梳子給貍貓梳毛。
傅希言繞著他走了一圈,見他始終沒抬頭,不由沒話找話地說了句“這么多毛,不戴個口罩嗎”
“不必。”
也不見裴元瑾如何動作,空中漂浮的毛突然聚成一團,落在地上。
傅希言蹲在地上,拿著那團毛搓揉著玩。
貍貓扭動身體,想要扒拉傅希言手里的毛球,傅希言一邊拿著球逗它,一邊狀若漫不經心地說“元宵節有燈會,我們叫上虞姑姑一起去”
裴元瑾說“你叔叔不是說不要出門”
傅希言說“就去明濟寺。有你在,怕什么南虞破弩”
裴元瑾并不喜歡去人擠人的地方,不過傅希言難得提出要求,加上這幾日練武很用功,自己也該獎賞。他小時候若是練功練得好,父親也會帶自己出去,如此將心比心一番,便覺得傅希言在討獎勵,便點頭道“好。”
傅希言松了口氣,會答應是否說明他剛剛并沒有生氣
可又怕話沒說開,兩人產生隔閡,他想了想還是主動挑破“我叔叔生性謹慎,對你又不太了解”
裴元瑾抬頭看他。
傅希言真誠地說“并不是有什么事要避著你。”
裴元瑾無所謂道“儲仙宮有風部,想知道什么都很方便。”他當時離開不過是覺得找到了一個可以禮貌離開的時機罷了。
傅希言想起跟在自己身邊的小桑和小樟。也對,這么久了,自己都已經習慣了他們的跟隨,避忌的想法也越來越淡。
溫水煮青蛙這個實驗是否科學且放到一邊,但道理肯定是存在的。
“那元宵節燈會就這么說定了。”
明濟寺的燈會傅希言之前就去過好幾次,熱鬧歸熱鬧,但也就是吃吃買買,無甚新鮮,可這次不知怎的,與裴元瑾約定后,莫名便有些期待起來。
許是想看看裴元瑾在這人山人海中如何保持一貫的逼格。
正月十四,離元宵佳節倒計時一天,傅希言已經約了傅夏清、傅晨省一起去。傅禮安要備考,自然無人敢打擾,不然就算是生意合伙人,傅夫人也會照打不誤。
自程家回來后,她的心情低落了兩日,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只是將身邊的奶媽遠遠地送走了。
傅希言并不知道這是她當初嚼自己舌根惹下的禍端,還以為那奶媽得罪了傅夫人,高門大戶里多的是這種事情,也不新鮮,便不以為意。
剛過正午,他午覺醒來,正要讓小廝給自己端些點心,就見管家急匆匆地跑進來,說外面有人著急見他。
傅希言問“誰”
管家說“好像是二爺手下,一位姓朱的羽林衛。”
姓朱
朱宇達離開羽林衛后,他認識的羽林衛里,只有朱橋姓朱。
他連忙起身向外走。
永豐伯府的面積占足了伯爵府應有的規格,所以從傅晨省的院子到大門口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傅希言走著走著,下意識地運起了“碎星留影”,身影像跳幀一樣,飛快地朝前行進,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臨近大門,他收了功法,快步走過去。
門外竟然不是朱橋,而是朱宇達。
離之前牢獄里最后一次見面,他明顯蒼老了許多,眼下淡青,嘴邊也留著一圈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