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裴元瑾頭戴鑲金紅玉冠,身穿黑底祥云暗紋錦袍,腰系紅玉祥云金腰帶,外披同色的白狐貍領鶴氅雖然還是一身黑,可打扮之正式,前所未有。
傅希言嘀咕道“我們又不是走紅毯,沒必要艷壓吧”
裴元瑾充耳不聞,走了兩步,突然回頭“能帶貓嗎”
傅希言想了想“小的可以。”
已經走到他身后的白虎仿佛聽懂了似的,仰頭吼了一聲,然后一個縱跳撲過去,傅希言忙不迭地往旁邊躲閃,身形頗有些狼狽。
裴元瑾滿意地看了白虎一眼,從懷里掏出兩本準備許久的功法“輕功還是一塌糊涂。這是踏空行,只要真氣充足,可以上升至百丈之高。”
傅希言在心里飛快計算1丈333米,一百丈就是三百多米不就是前世的上海世茂廣場
還沒上去,腿就軟了。
裴元瑾繼續道“另一本是碎星留影,學會之后可身隨意動,叫人難以預測,配合你的綿柔拳,可進可退,相得益彰。”
這兩本功法顯然都不是隨意挑的。
傅希言抱著秘籍,怔忡原地。
很久很久以前,他重生到這個世上,以為會有一個龍傲天的開局,卻達成了文不成武不就的廢柴成就。
他每日里苦中作樂,想著哪天會掉下個退婚打臉的未婚妻或撿到一把藏著逆天功法的殘劍,助他掀翻棋局,一飛沖天然而事實上,在他鍥而不舍地研究香皂那時起,心里已然是絕望了的人生哪有什么金手指,都是作者編出來騙人的。
可現在,金手指來了。
是英俊的龍傲天親自送來的。
這滋味,怎么說呢
傅希言抹了抹微濕的眼眶,說道“你說,我怎么就不是你呢”
這話沒頭沒腦得很,天資驚人如裴元瑾也不解其意“你想了解我”
“我就這么隨口一說,不必當真。”傅希言從天馬行空的想象中回到現實。小說是小說,日子得照過,把龍傲天看作嫁妝豐厚的媳婦兒,那他就是吃軟飯的小白臉,也挺香。
裴元瑾敏銳地察覺到傅希言望向自己的眼神溫柔了許多,甚至帶著幾分憐惜之意,不由眉頭一挑“明日開始練功,三天之內要見效果。”
傅希言“”
媳婦兒濾鏡瞬間稀巴爛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得來的濾鏡,果然碎得很快。
他面容一肅,認真道“必不負所望。”
拜訪程家的過程既沒有像傅夫人想象的那樣,雙方一拍即合,當場歃血為盟,也不似傅希言想的那樣,尷尬得摳出一座上海世茂廣場。
程家待他們就像是平常的親戚,禮貌客套,但整個交談的過程中,沒有交付半點真心,甚至對裴元瑾為何出現在拜訪的隊伍中也沒有多問一句。
客氣而疏遠。
傅夫人走時還心有不甘,悄悄將父親拉到一邊“難得一遇的機會,為何不把握”
程父看著女兒出嫁后難得流露出的飛揚神采,幽幽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如今的傅家,看似烈火烹油,實則被架到了火上,舉步維艱。此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按兵不動才有生機。”
傅夫人變色“什么意思”
程父不愿多說。當初云中王奪嫡失敗,抽光了他的雄心壯志,如今不愿再卷入這些是是非非。
“今年春闈,讓禮安好好準備,不管永豐伯府日后如何,程家都會盡力為他鋪路。”對于那個沉穩知禮的外孫,程父十分喜歡。
可這言外之意
傅禮安之外的人,他便愛莫能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