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離其他畫舫拉開一段距離后,裴元瑾放下船槳“聽說你有問題想問”
傅希言點頭“你為什么會答應來畫舫”
自己答應是為了問問題,那裴元瑾呢總不會是為了學習劃船吧
裴元瑾看了他一眼“只能問一個問題,你確定要問這個”
傅希言發現自己有個極不好的毛病,就是嘴上放棄,腦子卻還在尋根究底,就比如現在他嘴上說著我要問別的,腦子卻想著裴元瑾在回避這個問題。
可為什么要回避呢
一系列的猜測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浮現在腦海。話說,現在的氣氛真的很像約會啊。
裴元瑾突然說“你臉紅了。”
漁船上的燈籠雖然不大,卻架不住他們位置坐得好,剛好將彼此照得清清楚楚。
傅希言眼睛不自在地左顧右盼“晚上風大,吹出的高原紅。”
裴元瑾朝貍貓招招手,貓輕輕地搖了搖尾巴,依舊蜷縮在傅希言的懷里。
傅希言正想著要不要主動把貓還回去,可是孤男寡男一條船上,手里不抱著點啥,總覺得有些尷尬。正猶豫,裴元瑾已經起身,從床上小箱子里拿出一套茶具。
小爐子一點,傅希言看裴元瑾要往河里舀水泡茶,忍不住道“也不知道會不會舀到別人往河里吐的口水。”
裴元瑾伸出的手一僵。
傅希言說“萬一還有人撒尿”
裴元瑾將瓢丟回了箱子,默默地看著他。
面對著這樣一雙犀利又好看的眼睛,傅希言聲音頓時小下去“我只是提出河里合理的可能性。”他嘿嘿干笑兩聲,朝著手呵了一口氣,兩只手互相搓了搓,眼神四下飄著,不敢與他對視。
裴元瑾突然站起身。
傅希言心中一驚,回想自己剛才的動作,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一般電視劇進行到這里,女主感覺冷,男主就會脫、衣、服
如果他這時候脫下大氅,自己該如何拒絕如果無法拒絕,那后續劇情會不會猶如脫韁的野馬發展到自己都害怕的程度
“我不”
一個“冷”字還沒有出口,裴元瑾已經踏波而去。
傅希言“”
走得這么果決嗎
萬一他說的是“不是不可以”呢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沖動啊。
他對著空蕩蕩的河面,默默地坐了會兒,不禁懊惱道“唉,沖動了,早知道就該先問莫先生和容姑娘的消息。”
管什么裴元瑾為什么答應來畫舫啊
這是一個直男應該關心的事情嗎
他都被壽南山帶溝里去了
冬夜河風凜寒。
他縮在船上,閉著眼睛按太陽穴,左臉頰突然被溫熱的東西輕輕碰了下,他慌忙睜眼,見裴元瑾一手拎著一壺溫酒,剛剛碰臉的就是右手那壺。
他接過來“你去取酒了”
裴元瑾坐下來“你不是嫌河水不干凈”
人一回來,傅希言就全然忘了自己剛剛的懺悔,嘴賤地說“萬一酒也是用河水釀的呢”
裴元瑾說“那就是你的命。”
傅希言“”自己到底是為什么一定要和自己過不去
拔出瓶塞,仰頭喝了一口。這酒口感極為綿軟,像前世的雞尾酒,還有淡淡的桂花香,不醉人,但宜人。
“好喝。”
他忍不住又喝了兩口。
裴元瑾還拿出一包花生。
傅希言抓了幾顆,就聽他問“是楊家酒館的炸花生好吃,還是這個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