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商道“此案已交由樓無災樓捕頭負責,我不便插手。不過這個人情,我愿意給傅巡檢使。”
傅希言卻不想欠“張大山,無足輕重的小人罷了,和他計較什么。”
廖商拱火“傅巡檢使好氣度。若是我,有人想要殺我,我必然會將他千刀萬剮。”
傅希言由衷地感慨“那是想殺你的人還不夠多啊。”
廖商“”
傅希言擅自在奏疏上留名,傅輔卻沒有責備。監督鎬京百官言行的確是京都巡檢使的職責,他不簽,他日事發,反而會成為容家的把柄。
傅輔說“喪期飲酒是小事,況且,史大人之前力保陳文駒,引得陛下不快,這一次,他必然會好好表現,不會將風頭讓與你的。倒是張大山,我們之前懷疑他是楚光的人,就冒出個萬獸城來保他,如今又去了容家。背后千絲萬縷,令人捉摸不透。”
傅希言想起裴元瑾一貫的做法,倒覺得這事簡單明了“你把他當做一條線索,把這些人都歸到一個團伙,事情不就清楚了嗎”
傅輔搖頭“萬獸城和容家,風馬牛不相及。”
傅希言反駁“永豐伯府和儲仙宮看著也不像是一家子啊。”
“少夫人此言未必太傷人心了。”壽南山的身影出現在窗戶外面,“永豐伯府是您娘家,儲仙宮上下的心里,我們就是一家人。”
傅希言急忙拍著傅輔的胸膛幫他順氣“我來我來,別擔心。”
他起轉身推開窗戶。
壽南山將手中的葫蘆遞給他“珍藏三十年的女兒紅,香醇。”
傅希言接過葫蘆“好酒,下次不許喝了,省得說醉話。還有,我家這么大,沒人的地方挺多,壽武王盡可以去,不必擠在屋檐下,萬一叫人懷疑偷聽,有損武王威名。”說著,就準備關窗。
壽南山悠然道“我可以殺容越。”
傅希言重新打開窗戶,壽南山將葫蘆拿回來,仰頭喝了一口,道“區區一個入道期,我現在就去,子時前就能回來。”
“等等。”幸虧他袖子寬,才讓傅希言及時扯住,“好端端的,你殺他干什么”
壽南山說“我聽聞張大山想暗殺少夫人,容家收留他,不管容越知不知情,都罪無可赦,不該殺嗎”
傅希言面色復雜“你聽到得還挺多。”
“少主的話我未必聽,但少夫人的話,我一定從命。我是少夫人這一頭的。”壽南山朝他眨眨眼睛。
傅希言不得不承認,這個手段確實高明。他要是女的,婆家出現這么個不分青紅皂白就以你馬首是瞻的人,那心里可是歡喜透了。
可他是女的嗎
不是。
所以這份歡喜到他這里,終究變了味,說不出是甜是咸還是辣。
傅希言揉了揉眉心“先別殺,我們這邊攢了一大盆臟水呢,先潑了再說。”“倒容”行動畢竟是陛下一手策劃,他何必橫插一腳
壽南山有些遺憾“難道就沒有我發揮的余地嗎”
有個武王當援手當然好用,可這祖宗動不動闖皇宮殺皇帝,瘋起來實在叫人害怕,傅希言不敢委以重任,又怕他閑逛惹事,想了想道“你幫我守著少主。”
壽南山疑惑地瞪大眼睛“嗯”
“府里前兩天才來了位夏姑娘找他,你盯著他,看看還有什么春姑娘秋姑娘的。”傅希言猛然想起,“哦對了,聽夏姑娘說,有位班姑娘人在鎬京,你也查一查。”
壽南山塞上葫蘆,露出了然的笑“這些姑娘要是能和少主發生點什么,我也不會來您這里討嫌。”
傅希言假笑道“心照不宣就好。”
壽南山走后,傅輔走到窗邊,看了看窗外,突然感嘆“有儲仙宮做后盾,至少還有位武王保鏢,也不算太差。”
夜色沉沉,傅希言面如夜色“先禮后兵。現在是保鏢,以后可不定是什么了。”
父子倆望著窗外,都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