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窗外這祥和的黃昏。
竟然已是黃昏。
竟然開著窗。
怪不得有點冷。
傅希言裹住被子,吸了吸鼻子,不高興地說“誰把窗戶打開的”
一只白色的虎頭窗戶伸進來,朝他咧嘴。
傅希言立馬變了一副面孔,慈祥地說“虎頭乖,爸爸馬上起床給你做飯。”
洗漱出來,裴元瑾正在外面吃烤肉。
小廝烤,他和白虎吃。
傅希言正饑腸轆轆,頓時食欲大開,自覺地在旁邊選了塊地坐下“這是什么肉”
小廝回答“鹿肉,伯爺中午送來的,給您補補。還說您醒了,吃好了,就去書房找他。”
傅希言不顧燙,三兩口吃完,起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頭對裴元瑾道“我就在家里,不用跟了。”
裴元瑾喝了口茶解膩,淡然道“放心,小桑小樟知道什么是非禮勿聽。”
傅希言被揭穿也不尷尬,微笑道“那是,仙宮的人都有仙氣。”
他一路小跑著到書房,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不由深吸了一口“爹,吃什么呢”
“你不是讓我煮一碗老母雞參湯嗎”傅輔坐在榻上,正在看一張紙,嘴巴朝著爐子的方向努了努,“喝吧。”
傅希言舀出一碗,喝了一口,比拇指“燉得夠久。”
“陳文駒的驗狀出來了。”傅輔將紙遞給他,“死于窒息,致命傷是脖子的勒痕,時間在子丑之間,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真元萎縮。”
傅希言放下雞湯“那京都衙門刑部都怎么看”
傅輔說“可能是毒,也可能是蠱。江湖上稀奇古怪的手段太多,不好說。這樁案子交給了刑部神捕廖商,就是今天和金吾衛一塊來的那個人。他可能還會來問你一次,你想好怎么說。”
傅希言說“這個廖商有點東西。”
“刑部總捕頭年事已高,明年就該退了,刑部尚書想挑個年輕人接班,目前就看好兩個人。一個是廖商,一個是樓無災。樓無災缺資歷,所以接手了鎬京四公子案,如果這案子破了,機會大增。所以,廖商這邊也需要一件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傅希言恍然,怪不得廖商在陳文駒這件事上這么積極。
傅輔說“不過上面急于把陳家案定下來,平息民憤,所以只要不出大差錯,這案子跟著陳家案,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
不得不說,傅輔以前待在家里不顯山不露水,除了生孩子和打孩子,沒發現有其他才藝,出仕后,才慢慢展現出老謀深算的一面。
這次,他又一語中的。
廖商果然上門,果然是問陳文駒的案子。
“陳文駒死亡的時間與傅司獄落水的時間很相近,你難道沒有看到其他人嗎”
是的。現在連同廖商在內的刑部所有人都認為案發現場還有一個人。
傅希言樂得他們將注意力轉到這個角度,故作深思地想了想,搖頭道“我當時的確覺得六個刺客死得很奇怪,可是一心想著救劉民,就沒太注意。”
廖商又問了幾句,見始終沒有結果,只好起身道“那就多謝傅司獄了。”
傅希言起身送他,走到門口,廖商突然問“傅司獄回京第二日,面圣之后就見了樓捕頭,莫非對鎬京四子案也有所見解”
傅希言道“我仰慕樓兄已久,恰好與樓百戰有兩面之緣,起了結交的心思,讓廖捕頭見笑了。”
廖商說“哪里,樓捕頭少年英才,我也欽慕萬分。”
傅希言想這不就是相愛相殺
傅希言在家中休養兩日才回都察院銷假,見到的同僚一邊說著“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一邊讓他去見左都御史。
史維良還沒下朝,他在門口等了會兒,右僉都御史經過,對他笑了笑。
傅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