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瑾的關注點并不在此“盜藥之人對混陽丹的用法略知皮毛。”知道效用,不然不會選中唐恭之女,卻不知威力,不然也不會選中唐恭之女。
虞素環說“只有唐恭本人才知道,藥到底從何而來”
裴元瑾冷笑“有此勢力,有此居心,又蠢笨不堪的,屈指可數。”
虞素環又想嘆氣了。
當年她厭倦爭斗,攜巨款投靠儲仙宮,以為找到了一方凈土。沒想到宮主和六大長老半隱退后,群龍無首,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來。待裴元瑾長大成人,開始收歸權力,那些拿著權力的人不肯放手,明里暗里下絆子,雙方的斗爭已經越來越白日化,她身在局中,只能隨波逐流。
裴元瑾又問“陸瑞春呢”
“陸瑞春與詭影組織有來往。”
她說到詭影組織時,裴元瑾明顯皺了皺眉。
詭影組織崛起于十幾年前,偷劫、綁票、暗殺等無惡不作,在江湖上聲名狼藉,是個只要有錢就能為所欲為的組織。
裴元瑾問“他讓詭影干了什么”
虞素環面露古怪之色“詭影為他金錢和武器,讓他掩護唐恭。”
裴元瑾差點氣笑了。
以為陸瑞春在外面搞風搞雨搞陰謀,是個人物,搞了半天,他就是被發展的下線
還是詭影組織的下線
虞素環說“幾日前,電部追戚重查到裴介鎮,剛抓了地頭蛇和包打聽打聽消息,陸瑞春就知道了。他故意抓了柳木莊的采買、奶娘和侍衛,用打草驚蛇的方式向唐恭報訊。”
裴元瑾不解“這樣豈非為電部指明了方向”
虞素環又嘆了口氣“戚重已經知道他背叛仙宮,以為是聲東擊西之計,反而放過了。”
裴元瑾抿著嘴唇,努力平息心中怒火,卻越想越氣。
這就是他的下屬。
一個壞,一個蠢。
這居然都是他的下屬
虞素環想了想,終究為戚重說了句好話“今日抓住唐恭和陸瑞春的金砂天羅網乃地階異寶,是戚重動用私房買的,也算將功補過了。”
區區地階異寶,實在無法令儲仙宮少主動容。
裴元瑾抬眸看了她一眼。
虞素環只好又“公正”地補充“戚重調查時,陸瑞春制造了許多假象與障礙。若非我們及時趕到,只怕兩人還在外面兜圈子。”
裴元瑾不想再聽笨蛋屬下犯傻和壞蛋屬下犯錯的過程,轉而問道“陸瑞春為何背叛”
虞素環道“陸瑞春年輕時中過秀才,便處處以風流才子自居。后來與雨部女掌柜邱婉成親,對方財力雄厚,越發縱得他花錢如流水,后來他夜夜花眠柳宿,使邱婉忍無可忍,兩人合離。但陸瑞春死性不改,花錢依舊大手大腳,很快入不敷出,被詭影組織的人借機以朋友的身份接近接濟,終究落入對方的圈套。”
陸瑞春是入道期的高手,又是陜西雷部主管事,按照朝廷的說法,已是一方大員,落得如今下場,實在叫她惋惜。
裴元瑾卻持不同看法。
一個男人吃軟飯也就罷了,還硬吃,吃不下去就出賣組織謀取利益,實在豬狗不如,死有余辜。
他心中已對他判了死刑,便不再費心思量,又問“那永豐伯府又是怎么回事”
虞素環道“他們自稱治病。不過錦衣衛半月前從鎬京出發,護送三皇子去洛陽,中途突然扎營安頓,并派出數支隊伍北上平陽府等地,這位傅公子也是其中一支。陸瑞春遇到公主的時間與他們四處搜查的時間重合,加之,傅公子求醫時曾多次提及有個離家出走的妹妹,因此,他們很可能是出來找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