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答應,只說無法做主,讓他們原地等候,自己去請示唐恭。
周耿耿有些憂愁“只付定金,對方會愿意嗎”
傅希言想不愿意的話,根本就不會拿出來。這所謂的三千兩只是個噱頭,傅希言已經想明白了,這位唐莊主不但想幫他,還想要個大大的人情。
可對方這個忙實在幫到了心坎上,讓他明知是算計,也甘之如飴,義無反顧。
果然,梁先生離開沒多久,就帶著丹藥回來了,還不要銀票。
傅希言算著他的腳程,估計嘴巴一張,唐莊主就答應了。興許是對“及時雨”先入為主的印象作祟,唐莊主“仗義”得這么徹底,反倒叫他膽戰心驚,生怕對方“所謀甚大”。于是一千一百兩銀票沒敢收回,硬要捐贈給柳木莊作香火錢。
可柳木莊并未開展此項業務,梁先生很為難。
傅希言提示“祠堂有香火。”
梁先生“”行吧,你高興就好。
送走梁先生,傅希言暫將擔憂拋到腦后,內心希望的火焰熊熊燃起,一如這瓶中藥丸一般,滾燙滾燙。
七歲到十六歲,整整九年,他第一次感覺到真氣的存在,也是繼進入真元期后,再一次看到了進階高手的希望。
他回到房間,迫不及待地服下了第二顆藥。
原以為吃過一次后,藥效會有所減弱,而事實正好相反。藥效剛至真元,原本像水龍頭沒關緊的真氣便驟然壯大,形成一條細流,順著天罡混元功運行的路線嫻熟運轉,幾個周天后,一舉進入真元中期。
他睜開眼睛,屋內擺設如故,卻像從標清調到了高清,線條輪廓清晰立體。忠心、耿耿在門口低聲閑聊,本該模模糊糊的語音,此時放大數倍,字字分明。
傅希言深吸一口氣,按捺下內心的激動,又從藥瓶里倒出一顆。
他有預感,這還不是極限。
或許真的是濕寒的體質拖累了他這些年的武學進展,今日去掉桎梏,九年積累便噴薄而出
感謝士兵突擊帶來的感悟,他會永遠把“不放棄,不拋棄”當做人生座右銘
傅希言腦袋里亂糟糟的,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又吃下一顆藥丸。
忠心、耿耿從天亮守到天黑,期間偷偷觀察了幾次,傅希言都在入定中。周耿耿有些擔心“小公子到底吃了幾顆藥,這次怎么這么久”
因周忠心嘴巴嚴,傅軒在出門前曾對他簡單地講過傅希言的病況,所以他是知道傅希言此時能打坐入定是多么不容易的,便說“應該是好事。”
話音剛落,就聽房內撲通一聲。
兩人連忙推門去看,卻見傅希言滾落在地上,身體好似機械轉軸似的咯咯作響。
兄弟倆相顧駭然。
這情景,他們身上都曾發生過,這是從真元期突破至鍛骨期時,骨頭開始經受真氣熬煉,一日日的發生蛻變,直至修成鋼筋鐵骨。
可他們的小公子在今天早上還是真元初期,一天工夫,竟跨越了一個大境界
這修煉速度,怕是鎬京小天才樓無災也拍馬難及,簡直聳人聽聞。
然而傅希言現狀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么好。托長年累月修煉不輟的福,剛剛的確破境至鍛骨期,可他的真氣并非日積月累循序漸進而來,關鍵時刻便有所不濟,自己便像那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地懸掛在半空中了。
周忠心將人扶起,貼著他的真元,渡去一道真氣,轉瞬即逝,隨即一陣巨大的吸力朝他涌來。
傅希言忙道“松手”
當初他真元內沒有真氣,傅輔便用過這招,差點將一個生龍活虎的壯年吸干,如今這吸力更了不得,還是傅希言將自身真氣匯聚于真元,才勉強讓周忠心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