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平驚訝“竟有此事”在他的認知里,柳木莊從來都是大門洞開,歡迎四方來客,“那我先去打探打探”
他站起來準備走,傅希言說“我們與你同去吧,我的病不是小事,若能留宿莊中,讓大夫日夜照看是最好的。”
郭平點頭稱是,鎖了家門便走。
此時天色漸晚,飯香菜香如潮涌,一陣陣地拍到街道上。
傅希言肚子應景地響了兩下,路邊剛好有賣燒烤,這腳立時便挪不動了。
四人在燒烤攤吃吃吃吃,吃得滿嘴油,才心滿意足地繼續上路。
周耿耿有些擔憂,避開傅希言,小聲問郭平“小公子今天吃了這么多,這病會不會更難治了啊”
郭平記恨他們當初脫他褲子,有些壞心地說“你何不阻止”
周耿耿皺眉“你還沒說有沒有關系呢要是沒關系,我干嘛阻止”
郭平被噎住,語焉不詳地說自己不能確定,周耿耿“嘖嘖”兩聲,蔑視之意溢于言表。
郭平心中有氣,加快腳步走到傅希言身邊,積極地介紹著柳木莊種種。等傅希言聽入神了,他話鋒一轉,不經意地稱贊起周家兄弟來。他說的時候,暗戳戳地觀察傅希言臉色,見對方真心贊同,便覺得沒趣,敷衍著附和幾句,收住了話題。
一行四人到柳木莊側門,郭平敲開門房,遞了張拜帖,沒多久,一個蓄著兩撇小胡子的高瘦中年便匆匆忙忙地走了出來。
兩人交頭接耳一番,郭平遞了個荷包過去,小胡子這才勉為其難地點頭,將他們帶到一個離側門很近的偏僻院落安置。
郭平送門客,半晌才回來。
忠心、耿耿怕張大山搞事,在傅希言房里打地鋪,郭平進來時,面色不大對勁,微微發白。他鬼鬼祟祟地關上門,對著傅希言小聲說“我知道柳木莊出什么事了。”
有八卦
周家兄弟立刻豎起耳朵湊過來。
郭平看了他們一眼,繞到傅希言的另一側,低聲道“莊里好多人失蹤了”
傅希言腦海里立刻浮現打著慈善名號背地里販賣人口的驚悚故事“怎么失蹤的”
郭平吞了口口水,說“不知道,好幾撥人莫名其妙就不見了。開始是采買的小老頭,都以為他吞錢跑了,莊主想著他年紀大了,也沒多少錢,就沒有追究。誰知隔了一天,莊主夫人的奶娘一家六口也不見了。莊主派護衛去打聽,護衛出去就沒再回來,七八個練家子啊,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無聲無息的。消息傳開后,有個門客害怕,留了封信,偷摸著開溜,莊主不放心,派人去他家里問,都說沒回去。這前前后后,十幾號人呢,就這么憑空消失了,你說詭異不詭異莊主閉門謝客,也是怕牽連別人。”
傅希言“”雖然不吉利,但,這個情節真的很像武俠小說里滅門的前奏啊
周耿耿狐疑地問“這么多人,失蹤時一點動靜和預兆都沒有嗎”單人的不說,那一家六口,七八個護衛走在哪兒都引人注目,怎可能沒人注意
郭平說“奇怪就奇怪在這里。奶娘家鄰居親眼看他們一家子大清早出門喝喜酒,但到第二天喜事都辦完了,新郎父母都沒見過他們來過。從奶娘家到新郎家,不到兩里路,沿途的烙餅攤和包子鋪對他們有印象,說明他們的確是去喝喜酒,但后來發生了什么,無人知曉。莊主已報官請了捕快,可一時三刻也沒眉目。”
傅希言問“護衛呢他們七八個人都會武功,動靜應當更大,看到的人也應該更多。”
郭平說“沒錯,他們第一時間去了新郎家,為了搜查宅院,還和對方發生爭執,時間、事件清清楚楚,左右鄰居都可證明。直到他們在附近分頭搜索,就都不見了。”
周耿耿忍不住貼近周忠心,嘀咕道“這不是詭異,這就是鬼啊。”
郭平附和“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如今的柳木莊不宜久留啊。”
傅希言深以為然,抬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