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急忙挪開視線,假裝幫周耿耿撣肩膀上的灰。
周耿耿受寵若驚“我另一個肩膀更臟”
周忠心不想看蠢弟弟,低聲對傅希言說“看來門房沒說謊,柳木莊真的有事。”
傅希言點點頭。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便率先往街的另一頭走去。周家兄弟跟著走了一段路,周耿耿按捺不住地問“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傅希言沉吟“你們說,會不會被張大山說中了,公主真的在柳木莊”
忠心、耿耿面面相覷。皇家的金枝玉葉流落小鎮,亮出身份暗中號令捕快,也不是不可能。
周耿耿知道傅希言對公主避之唯恐不及,便建議他將燙手芋頭丟出去“不管真假,我們告訴張大山,讓他琢磨去。”
傅希言也動過這個念頭,但很快打消“張大山殺我之心不死,萬一利用公主下手,我更被動。”
比如,公主半夜叫他去房間,他去不去
不去,抗命。
去了,公主要他侍寢,他從不從
不從,抗命。
從了,本也沒什么,畢竟他萬事俱備,就差個身份高貴的未婚妻上門退婚,但就怕公主半途喊非禮,那他真的是“死有余辜”了。
他沉吟“不如先混入柳木莊,看看情況再說。”
周耿耿說“那我們晚上再來”
傅希言忍不住吐槽“天黑后來,天亮前走,我們是去聊齋上班嗎”
周耿耿沒聽懂,不由看看哥哥,周忠心也沒聽懂,但他不說,保持著一貫的沉穩。奈何兄弟情深,被周耿耿一眼看穿,不由嗤笑一聲。兩兄弟落后傅希言兩步,在后面小聲吵嘴。
吵著吵著,聲音漸響。
周耿耿說“少來,我不信你知道,不然你告訴我小公子剛剛什么意思”
周忠心說“小公子的意思是,找郭平。”
周耿耿沒想到他真答上來了,不由驚詫。
周忠心見傅希言旁若無人地推開半掩的門,連忙跟入。
周耿耿定睛一看“”這是知道嗎這是看到人家門牌號了
郭平正在家里拾掇東西,將平日放院子里晾曬的藥材收進屋里,各自分類。
可能是傅希言上兩次來都沒有對他做出實質性傷害,如今他已能心平氣和地接待他們了。端茶倒水,猶如親朋好友。
傅希言開門見山“你上次說,我的病你能治”
郭平說“不是我,我認識柳木莊的一位門客,善治寒癥。我與他談起過你的病癥,不過并未告知身份,他說可能是濕寒入體,經絡不通的緣故。”
這種診斷傅希言聽多了,不以為意地說“但我聽聞柳木莊今日閉門謝客,只怕他進出不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