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看著他龐大的身軀,一時語塞,走了七八步,他才想起,傅希言的腿粗得跟大象似的,一條頂仨,有什么不一樣
只是營帳近在眼前,那絕妙的反駁之詞注定要胎死腹中了。
他不由又瞪了傅希言一眼。
傅希言被瞪得莫名其妙。大家萍水相逢,只是同行幾丈路,你這一臉“我懷孕了,你是孩他爹”的哀怨從何說起啊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營帳外詭異的氣氛吸引。
按理說,這里是楚光的營帳,外面守的應該是錦衣衛才對,可粗略看著,似乎三皇子近衛的人數要更多、站位更核心些就算三皇子過來串門,這陣仗也有些喧賓奪主了。
他轉頭看心腹,心腹卻視而不見,只讓他在門口等著,自己入內通報,過了會兒,心腹帶著一個人從里面出來了。
傅希言認得,正是昨晚被楚少陽帶走、今天又獨自回來的那個衛士。
他見對方面色青白,有心想打聽幾句,卻被心腹催促著入內。
進帳后,傅希言飛快地掃視賬中情形。
只見三皇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而營帳的主人正低頭撿書,帳內氣氛寧靜得有些陰森。
傅希言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震驚地長大嘴巴”,就見三皇子一掃面上的陰沉,嫻熟而自然地招呼道“希言來了,沒想到我們同行這么多天,今天才算見上面。”
看他一臉“別裝了,我早知道你早知道我是誰”的了然表情,傅希言只能默默收住醞釀許久的“震驚”“茫然”“不敢置信”“驚喜”“敬仰”等遞進式的情緒表演,謙恭地站在一邊。
楚光冷眼旁觀,皮笑肉不笑道“若非殿下知會,我還不知傅賢侄與殿下是舊識。若知如此,便該早早地調你到殿下身邊才是。”
傅希言之前想找三皇子援手,那是依仗自己出身伯府,討個人情,可現在倒像是三皇子有意要提拔他
那雙方的供求關系可就倒過來了。他不想把人往壞處想,可人心的骯臟,是心地善良的人窮極想象也預測不出的荒唐。
善良的小傅低調而謙卑地說“幸得一面之緣。”
楚光道“既出身忠義之家,又得殿下青眼,可見品性、運氣都不差。”
傅希言暗覺不妙,一旦上司開始忽悠你,就說明有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麻煩要丟給你。他忙道“不及少陽兄萬分之一。”呸
楚光似笑非笑“何必謙虛。當初在羽林衛,少陽與傅賢侄比試,只是平手呢。”
傅希言“”
唉,這是來討債了。他爹老說孩子都是債,楚光不會想認他當爹吧
他不知如何接話,只能期盼地看向了在場的另外一個話事人。
三皇子誤解了他的意思,立刻表態道“我自然信你。若你都不可信,我就更不知誰可信了。”
傅希言“”終究錯付了,這大腿長歸長,但踩的都坑啊。